贝尔摩得此时已经掩盖好了自己是美国著名女明星的身份,站在接机口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她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离降落时间多出十分钟,行李箱的轨道也开始运转,人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透过墨镜,贝尔摩得盯着出口,不放过任何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终于,她所等待的人终于现身了。

    白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脸上的红色圆点形花纹,同样款式的白色男士和服上面有着蜘蛛网的图样。

    贝尔摩得已经忘记了她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那位大人了,但是那位大人依旧是记忆中的摸样,没有一点的改变。

    “好久不见了,贝尔摩得。”

    就在正在贝尔摩得回想往事,累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欢迎回来,boss。”贝尔摩得微微低下头,向累表示忠诚。

    按照规矩来的话,贝尔摩得这个时候应该是单膝跪地,但是这里是外面,这样做太显眼了。

    累也没有特别在意这方面的事情:“先从这里离开回去基地。”

    这里人类的气味太重了。

    “是。”

    贝尔摩得带着累来到了她停车的地方,为他打开 了车门。

    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贝尔摩得一脚油门把车开离了羽田机场的停车场。

    累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从机场开去城市还需要一段路,每当累看到远处藏在云间的山脉,都会想起自己的家——那田蜘蛛山。

    那也是一座山,累在那里度过了无数个数不清的岁月。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各种各样的家庭角色好像会定时更新一样,有新的家庭成员加入,也有家庭成员死去。

    这么来来回回,好像就是一个无限的轮回。

    可无论有多少新人来,有多少旧人走,累始终没有感受到那种家的温暖。心里好像一直空着一块地方,无时无刻不在索要着更多。

    累以为这种轮回会一直持续,直到某一个鬼杀队成员带着他变成鬼的妹妹来到了那田蜘蛛山。

    哥哥是人类而妹妹却是鬼,当累看到了这样奇怪的搭配的第一眼后,就已经明白是无惨大人做的。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将人类变成鬼。

    就好像当初无惨大人把久病在床的自己变成了鬼,并赋予自己力量与特权,让他可以追寻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见到了他们累似乎想起了一下封存在内心的最深处,那一段他不想去触碰的回忆。

    一面是哥哥拼死也要护着变成鬼的妹妹,另一边是父亲母亲要杀死变成鬼的自己。

    这种强烈的对比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打着他自己的脸。

    同样是亲人,同样都有着血缘直接的牵绊,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那场战斗过去的时间已经太长了,累几乎都要忘记那场战斗中那些人的摸样了。

    鬼的生命是无限的,累经历了许多事情也忘记了许多事情,但是唯一还印刻在他心中的便是死后父亲母亲温暖的怀抱。

    在那田蜘蛛山一战,他自己最终败给了鬼杀队的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在死后的世界他终于见到自己梦寐已久的家人,理解了家人、亲人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牵绊。

    能够死去真的是太好了——

    累现在常常还会这么感叹。

    原本以为在父亲母亲中的怀里死去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了,但是应该已经灰飞烟灭的他却忽然又醒了过来。

    身边躺着的是父亲和母亲。

    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皮肤依旧保存完好,除了没有心跳外,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看着依旧是鬼的摸样的自己的,累不禁感叹——

    杀人无数的自己竟然又能重新活一回,不知是祸是福。

    但是无论在什么地方,唯有力量才能改变一切!

    不管这是一个什么世界,将来会有怎样的危险,他都会把父亲母亲重新带回人世间。

    哪怕牺牲更多人,哪怕这一次真的要下地狱,累的决心也不会改变。

    这是他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的恕罪,无论如何都要让父亲母亲活过来!

    “boss,我们到了。”贝尔摩得的声音的打断了累的回忆。

    他们已经抵达了现在组织在日本的基地。

    打开了车门,累见外面阳光明媚,他没有任何的迟疑,走下车,大大方方的站在阳光下。

    温暖的阳光洒在皮肤上,每次都会让累回想起父母的温度。

    重生一次的自己没有任何其他的改变,惟独这一点——他不再惧怕阳光了。

    从最开始的不相信,到小心翼翼的试探,再到现在已经习惯走在阳光下。

    鬼的身体只要接触到了日光就会燃烧起来,所以鬼只能在夜晚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