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琏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又那么赏脸把茶喝干了,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小....”侯爷两个字还未出口,又赶忙顿住,笑着改口道:“刘公子客气了!只要刘公子喜欢就好!”

    从这小侯爷的谈吐,还有待人处事的风度,再加之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沈万琏早已把这个刘晟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沈玉从和春堂回来,就如往常一样,径直往书房去了,刚行至半路时,就被身后的白管家唤住:“大少爷且留步!老爷人不在书房里,他今日个有贵客要招待,怕是没空见大少爷了。”

    “贵客?”沈玉止住脚步,回头问:“他是--什么人?”

    白管家听他问起,心想左右大少爷也不是外人,便将白天发生的事,捡了重点说了。

    沈玉听到这,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而是点头道:“既如此,我改日再见父亲。”

    待白管家走后,邵德犹豫了会,才问:“大少爷,咱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去棠梨苑?”

    提到棠梨苑,本是一脸淡然的沈玉,唇角不经意的微微扬起,似惊鸿一瞥,在邵德望过来时,那笑意又很快消失了。

    他揉了揉眼,莫不是自个看花了?不过他方才明明看到了,大少爷在笑。

    前阵子大少爷话也少,笑容更少,甚至那日还为了那副画,发了脾气,邵德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还没担忧几日,大少爷又心情大好了起来,虽然邵德不明白大少爷想些什么?

    可总想着定是跟大小姐有关,只是他这个人本就头脑简单,也没往深处去想。

    再加上大少爷最近往棠梨苑跑得勤,连带着他也沾了不少光,可以多见见他朝思暮想的春燕,他心里还挺美滋滋的。

    棠梨苑里,推门入内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门口的春燕看沈玉过来,满脸堆笑唤道:“大少爷!”

    又对里头屋里喊了声:“大小姐,是大少爷过来了!”

    沈珠一听是哥哥来了,忙从里屋走出来,上前挽他的手,语笑嫣嫣道:“哥哥来得正巧,可以陪珠儿一块吃饭了。”要不然一个人吃饭,还挺无趣的。

    如今又刚入夏,二人衣衫单薄,那样娇软的身子靠过来,软软的贴着他的手臂,沈玉不禁喉头动了动,长睫垂得更低了。

    沈珠把他拉到桌前,对沈玉笑道:“哥哥,你肚子一定饿了,快坐下来吃啊!”

    这样一桌子佳肴,却抵不过面前的秀--色--诱-人。

    沈玉早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眸子里晦暗不明之色,盈盈在流动。

    春燕和邵德去了另一边的屋子吃饭,这也是沈珠体恤他们,让他们不用跟着伺候了。

    “哥哥--你怎的盯着珠儿?珠儿脸脏了么?”本来埋头吃饭的沈珠忽然抬头,看沈玉目不转睛的看他,不由笑问道。

    “没---”沈玉刚要回答没有时,忽然心念一动,转而改口道:“你的玉簪--快掉下来了。”

    玉簪也就是他送给珠儿的,沈珠一听果然紧张起来,这玉簪易碎,摔怀了未免可惜,倒是辜负哥哥一番美意了。

    她忙要抬手去弄时,却被沈玉止住:“让哥哥帮你戴吧!”

    说话间,沈玉靠了过来,珠儿发鬓的木樨油越来越浓,浓得就如一坛美酒,顷刻间要把人灌醉。

    沈珠坐直身子,没再乱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玉簪给摔碎了。

    沈玉修长的指尖落下,在碰到那乌黑的发鬓时,手指不经意抖了抖。

    鬓上的玉簪好端端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哥哥--好了吗?”沈珠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只感到哥哥的手抚在她发鬓上,有好一会儿了。

    随着这声催问,沈玉才顿住手里的动作,转而嗯了声,道:“好、好了。”只是那心头的悸动,却久久不去。

    饭吃完了,时候也不早了,沈玉正要回去时,忽然听小丫鬟进来道:“大小姐,那刘公子派人送了礼过来,大小姐可要瞧瞧看?”

    沈玉闻言顿住脚步,看着沈珠满目的诧异:“刘公子?哪个刘公子?他又是--什么人?”

    对于沈玉的连番追问,春燕忙插嘴道:“大少爷,是这么回事,今日个下午大小姐去花厅见老爷,才碰巧与那刘公子打了照面。”

    “要说起来,这个刘公子见了大小姐,还差点一个失神,打翻了桌上的茶呢!”说到最后,春燕禁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说起来沈珠也没想到,会在花厅碰到这么一个人。

    只是那人瞧她的模样,倒也不像江子扬那样无礼,人看起来客客气气的,说话也是慢声细语的,所以也就没让沈珠讨厌就是了。

    如今听春燕再提起,她也是抿着唇,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