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林风并非对每个地级炼器师都这样。

    有些年轻且天赋不错的地级炼器师,林风还是会多花一点时间去指导他们,指出他们的不足,教他们如何更快地掌握技巧,替他们节省了大量的练习时间。

    饶是如此,当林风将露天大会场内所有炼器师都指导完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之后了。

    在这三年里,林风播种了无数颗种子,当这些种子生根、发芽,便将对整个遂央境造成轰动、深远的影响,而林风,也将成为炼器史上一座永远屹立的丰碑,只要提到炼器,便绕不过他林风。

    露天大会场附近的几十栋大楼,全都被外来的炼器师们占用了。

    而这几十栋大楼,却是响起一片清脆的声音,‘叮叮叮’不绝于耳,如同交响乐一般。

    教完了这些炼器师,林风并未停下来,而是让三长老找来一些炼器阁内部的天赋不错的年轻炼器师们,悉心指导他们技巧,使得炼器阁年轻一代的天才炼器师们整体素质拔高了不止一筹。

    毕竟,他不能厚此薄彼,把外人教会了,却忘了自己人。

    “三长老,麻烦你再帮个忙。”林风指导了炼器阁的天才炼器师们以后,又找到三长老,“你去把袁河请过来一下吧。”

    三长老毕恭毕敬道:“好,我马上去。”

    林风现在可谓是炼器阁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人,深受炼器阁成员们的尊崇,连葛天放的威望也不及林风,对于林风的任何要求,三长老都不会拒绝,何况区区一点小事?况且,这几年他亲眼见证了林风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也是亲眼见到了蛤蟆王等诸多炼器师对林风是多么的尊敬,他怠慢谁也不敢怠慢林风。

    换句话说,林风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小小的天才,他真正的能量,足以左右遂央境的格局!

    很快,兵皇便被三长老请了过来。

    “你们慢聊,我先行告退。”三长老识趣地走开了。

    兵皇恭敬道:“老师。”

    林风点点头:“不必拘束,坐吧。”

    待兵皇坐下,林风问道:“技巧掌握得如何了?”

    “回老师,弟子已基本掌握熟练。”兵皇立即站起身,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道:“半年前,弟子成功炼制出一件九转圣器,以及一件八转圣甲。”这意味着,他已经达到了天级高阶炼器师层次,离最巅峰,仅差一步。

    林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赞赏道:“不错。”

    以林风现在的眼界,能得到他一个‘不错’的评价,已经十分难得了。

    “老师,弟子有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兵皇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说道。

    林风道:“但说无妨。”

    兵皇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问道:“弟子这些日子在练习技巧的过程中,发现一个问题,我们以前学习古籍中记载的技巧时,都是照搬全套,一丝不苟地学习,若是掌握了技巧,却发挥不出其效果,便证明没有炼器的天赋。但按照老师几年前提出的理论,我们只需在原本技巧的基础上稍作修改,便能够找到最契合我们的技巧,发挥出它们应有的效果。这是不是意味着,每一个人,其实都有适合自己的技巧,每一个人,其实都可以成为炼器师?”

    当初突然间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这半年来,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总是忍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而越是深入思考,他便越是相信这种可能的存在!

    只是,这结果未免也太疯狂了!

    一想到全天下所有人都成为炼器师,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一幅热火朝天的炼器景象,那种画面,兵皇想想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略带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林风,希望林风能给出一个答案。

    在兵皇的目光注视中,林风微微一笑:“这,就是我举办炼器盛会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兵皇仿佛猜到了什么,他的表情,瞬间充满了震惊。

    第二百零一章 炼器狂潮

    林风举办炼器盛会的真正目的,仅仅只是想教会这些炼器师如何运用技巧吗?

    如果是那样,那他根本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不仅搬出那一套技巧理论,而且还承受了诸多炼器师的嘲讽。他一上来便直接用超凡技巧镇住所有人,岂不更简单?

    之所以那么做,主要目的,便是为了将那一套理论传播出去。

    他在遂央境这群最厉害的炼器师们心中,种下一颗技巧文明的火种,不出百年,这一套技巧理论,便将随着这些炼器师,逐渐传播到遂央境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传播到各大位面,从而影响整个天下。

    “我父亲是一个铁匠,我很小的时候就学过炼器。”林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那时,我父亲收了一个弟子,名叫萧然。萧然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学什么都快,是我们当地远近闻名的天才。我父亲将他视作衣钵传人,呕心沥血培养他,将一身本事都传给了他。而我,虽然也学了技巧,却有其形而无其神,始终发挥不出技巧的效果。慢慢的,我放弃了学习,因为我觉得自己不是炼器的那块料,而我父亲,显然也这么认为。”

    兵皇安静地倾听着,他知道,林风说这些话,必然暗藏深意。

    不过他对林风的过去,却是十分吃惊,没想到林风小时候竟然有过这种遭遇。

    他在想,如果林风的父亲看到林风今天的成就,不知会作何感想。

    林风缓缓道:“后来,萧然为了追求更高的理想,选择加入我们那里一个庞大的势力,名为炼器宗。炼器宗规矩森严,一般不允许门下弟子带艺入门,若是早年间便拜过老师的弟子,必须先断绝与曾经老师的关系,否则便拒绝弟子加入宗门。”

    兵皇点点头,这很正常,天下间大部分宗门都是如此。

    所以,一般很少会有拜过老师的弟子加入宗门,大部分都是加入宗门后,在宗门内寻觅一位老师。

    他理解萧然的行为,对于一个想要攀登炼器师更高境界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提升自己的炼器能力更重要。而林风的父亲只是一个铁匠,显然无法再给萧然提供什么帮助了。对方要走,于情,说不通,但于理,却是正确的选择。

    “萧然走后,我父亲悲伤欲绝,一度消沉,以酒度日。”林风平静地述说曾经的故事,“那时我很痛恨自己,为什么我不是天才,为什么我明明学了技巧,却发挥不出丝毫效果?为什么父亲将一个弟子,看得比我这个亲生儿子还重要?我不怨父亲,只怨自己,怨自己没有本事,不能成为父亲的骄傲。我那时常常在想,如果我比萧然更优秀,父亲还会因为萧然的离开而那么伤痛欲绝吗?”

    闻言,兵皇也不知如何安慰,这种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

    萧然有错吗?他为了离开林风的父亲,加入炼器宗,只是为了追寻自己的梦想。人,如果没有梦想,又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他还那么年轻,难道要将一辈子的青春年华,都埋葬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吗?换了谁,谁都不会甘心。但凡有一点点可以提升炼器能力的希望,也许他都不会选择这么无情地离开。

    林父有错吗?他呕心沥血培养出一个天才,将其视作自己的骄傲,甚至将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天才身上。然而当他将这位天才培养出来,后者逐渐崭露头角的时候,他所得到的回报,却是后者无情的伤害,毅然决然的背叛。你越在乎的人,才能将你伤得越深。正是他极为在乎萧然,所以受到的伤害才越大!

    林风有错吗?在这一套技巧理论出现之前,每个炼器师的天赋都是依靠技巧发挥的效果来比较高低的。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但他学了技巧,却发挥不出效果,错不在他,只能说明,他没有炼器的‘天赋’。他的不甘心,任何人都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