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朱高煦傻愣愣问道。

    “上学。”朱高炽老老实实道:“皇祖父要晋王、秦王、燕王三府皇孙,还有东宫的皇孙,一起念书!”

    朱元璋还真是有老黄牛的精神,为了儿子操心还不够,现在又为孙子着急了。

    老朱深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的道理,小孩子更是要从小教育,马虎不得……当然了,或许他也想享受儿孙环绕的天伦之乐,就借口上学,把几府的皇孙都弄到京城。

    小胖墩跟着朱元璋的时间很长,深知祖父的严厉,像老二这样顽劣不讲理的,进了京,那可是要惹祸的。

    王妃徐氏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让熊孩子跟着大哥,来到白羊口历练。

    若是没有这件事情,堂堂燕王之子,谁敢给他气受啊!

    “二弟,咱们皇祖父和父王不一样,他对孙儿也好,可他不会纵容咱们,每天都要早起读书,对先生要恭敬,对兄弟要和善,要知道民间疾苦……对了,皇祖父在宫里还有一片田地,种菜,种米,还要跟着他干活哩!”

    “啊!”

    朱高煦彻底傻眼了,从心里往外害怕,光是皇祖父三个字,就让他两腿哆嗦!

    他生长在北平,一直觉得身为亲王之子,每天骑马射箭,打猎玩乐,架鹰遛狗,那才是生活呢!

    让他进京,读书,种地,我的老天爷啊,这不是跟掉进地狱一样吗?

    “不去,就是不去!”

    情急之下,朱高煦哇的一声,真的哭了,“跟母妃说,不要让我去京城,我讨厌皇祖父,讨厌!”

    朱高炽吓得脸上的肉乱跳,就冲这句话,就值二十个手板!

    “二弟别哭了,圣意难违,咱们父王都不能抗旨的。”

    “不!你去,你去,你和三弟去,我不去!”

    “三弟?”朱高炽哭笑不得,三弟还穿开裆裤呢,怎么也轮不到他!

    小胖墩不停劝说,可朱高煦执意不停,越哭越厉害了。

    刘淳看着心里好笑,这不就是不愿意上学的小孩子吗!可不管小孩子怎么闹,最后的结果都是确定的。

    “二公子,你不想去,我有一个办法。”

    哭声戛然而止,朱高煦傻愣愣看着刘淳,充满了渴望,有主意快说啊!

    “圣人让皇孙进京读书,若是二公子能提前把书读好,把本事学会,自然就没必要进京了。”

    好有道理啊!

    可他不爱读书,也没什么本事,这话不是废话一样吗?

    “二公子,你看啊,圣人让你们读书种田,这些事情在白羊口都能做,我不但教你种田,还教你养马,纺织,炼铁,煮盐,制糖……这些我都会,等你学到手,就不用去京城了,对吧?”

    能对吗?

    纯粹是骗小孩子!

    可朱高煦就是个小孩子啊,他想了好一会儿,反正都要学,在白羊口学,总比去京里学要好,毕竟白羊口离着王府近多了。

    “你愿意教我吗?”

    刘淳点头。

    “我想学什么都行?”熊孩子得寸进尺。

    “没错。”

    “那,那我想学抓蝈蝈!”

    刘淳眼珠一转,点头道:“好啊,我们就去抓蝈蝈!”

    ……

    “大姐,大姐,炽儿呢,小胖子呢?”

    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风风火火,冲进了王府,大吵大嚷,四处寻找。

    看着三妹的样子,徐氏无奈摇头。

    她这个三妹啊,出生的时候,老爹已经位极人臣,徐达是很会教育孩子的,那么多的开国功臣,唯独徐家,一门二公,世袭罔替,整个大明朝,都是独一份!

    可凡事都有例外。

    比如眼前的小妮子,徐达老来得女,舍不得管教不说,反而把她捧在手心里,半点不让她受委屈。

    几年前徐达死了,大哥大嫂,大姐,二姐,徐家上上下下,都把她当成了祖宗疼爱。

    何止是王府,就连皇宫都经常出入。

    小妮子人小,但聪明,会讨人喜欢……朱元璋那么繁忙,隔三岔五,还抽空跟她下棋,据说这一老一小,玩得可高兴了,老朱是把她当成了亲闺女。

    如今呢,这位小祖宗就到了北平。

    她四处寻找朱高炽,徐氏摇头道:“那孩子和他二弟在白羊口呢!”

    “白羊口?”

    徐妙锦凑到了大姐的身边,扒着她的肩头,凑到耳边,“大姐,你跟我说的,冯姐姐的事情,是真的吗?”

    徐妙云点头,“大姐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