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巡逻,还真别说,没走多远,就出事了。

    从柳淳的营地里,跑出一伙人,能有五六个的样子,鬼鬼祟祟的。

    朱棣看在眼里,心生警觉,立刻退到了小树林,借助树木遮掩身体,暗中观察。

    这几个人跑了几百步,就在离着小树林不远的地方,大口喘气。

    “谭贵!你说,咱们真去居庸关?”

    一个像狗熊似的身影,晃着脑袋道:“去,去个屁!咱们偷跑出来,朝廷的人肯定要追赶,咱们得逃得远一点,去保定!”

    “保定?”

    “没错!李三他们家在保定,咱们去了,就投靠李三!”

    “李三?他一个穷鬼,有什么值得投靠的?”

    谭贵晃着大脑袋,“穷不穷的不说,怎么也比去大宁强!我算是看透了,朝廷就是想逼着咱们送死,不逃,早晚连命都没了!”

    他们在这里说着,朱棣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句,脸色十分难看。果不其然,这帮家伙不愿意老老实实去大宁,这才第二天,就有人开始逃亡了。

    柳淳那小子也是,怎么就不用点心思,照这么下去,人还不都跑光了?朱棣埋怨着,手不自觉握向了剑柄。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伙人跑来了。

    “是贵爷吗?”

    “是李三吗?”

    ……

    两伙人犯凑在了一起,足有二十几个,谭贵就说道:“三儿,咱们可得快点,别让朝廷的人把咱们发现了。”

    李三忙道:“贵爷说的有理,不过我又约了几个朋友,他们可是燕子会的好手,功夫厉害着呢!有他们在,就不用怕朝廷的人了!”

    “燕子会?就是那个杀富济贫的燕子会?”

    “没错!”李三笑嘻嘻道:“贵爷,咱们跑出去,也拉着弟兄们,成立一个会。就叫大富大贵会!贵爷当会首。”

    谭贵眉开眼笑,差不多一刻钟过去了,还没有动静,他又等不及了,“燕子会的人怎么回事?不是说有功夫吗?怎么还这么慢?”

    李三眉头紧皱,“按理说应该到了,不过请贵爷放心,放心啊!”

    “我放心个屁!他们不会把我们给卖了吧?”

    李三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嘴上忙道:“不会的,都是靠得住的兄弟,他们要是卖了咱们,以后就不要做人了。”

    这几个货又等了一阵子,就在所有人都不耐烦的时候,终于,燕子会的人出现了。

    “来晚了,来晚了,对不住了!”

    “别废话了,赶快跑吧!”谭贵依旧急躁。

    燕子会的头是个短小的中年人,跟谭贵完全相反,他陪笑道:“是该走了,不过还有几个朋友没来。”

    “还有?谁?”谭贵惊讶道。

    “别忙啊!你瞧!”

    会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突然多了一串灯笼,向这边快步跑来!

    不好!

    是官兵!

    要说他们怎么知道的,废话,谁逃跑敢打灯笼啊!

    “燕子会,你们这帮孙子,不得好死!”

    谭贵扭头就跑,哪知道他刚转身,两腿就被绊了一下,扑通摔倒在地。那个李三飞扑上去,把谭贵压在了身下。

    “贵爷,别跑了!跟小弟去见大人吧!”

    ……

    朱棣带着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他都觉得脑袋有点不够用了……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三伙人结伴逃跑,怎么两伙反水了,这也太扯了吧!

    就在这时候,柳淳带着人不慌不忙,来到了事发现场。

    燕子会首急忙过来,陪笑道:“大人,就是这几个土鳖想要逃跑,让小人都给抓起来了!”

    他来邀功,亲手抓了谭贵的李三可不答应。

    “老童,什么功劳你都敢抢?我可是不避危险,亲自接近谭贵,还把他给拿下了。要是没我,这孙子早就跑了,这功劳该是我的!”

    刚刚还一起合作的人,现在为了功劳,又吵了起来。

    柳淳脸上带笑,就这么看着,等他们吵得累了,才摆手,让人把谭贵押过来。

    这家伙龇牙咧嘴,晃着大脑袋,见到柳淳,扁了扁嘴,居然哭了起来……没错,这个大狗熊哭了,委屈巴巴道:“大人啊,小的让他们给打了,可要给我做主啊!”

    李三瞪了他一眼,“谭贵,你号什么丧!是你打算逃跑的,还想大人放了你不成?”

    “放屁!”谭贵咧嘴大吼:“老子是奉了大人的命令,特意试探你们的,看看你们想不想跑!”

    “什么?你试探我们?”李三和童会首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