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淳不慌不忙,收拾了一下官服,然后又跟着朱樉道:“王爷,咱们是不是要编点词儿啊?”

    “编词儿?唱戏啊?”

    “王爷真说对了,咱们现在就是演员,要拿出敬业的劲儿才行!”

    他们俩一路低估,制定了好几套方略,说白了就是挖了好几个坑,任凭对方多狡猾,都逃不过去!

    这一次藩国来的很多,礼部和鸿胪寺一起承办,琉球的使者被安排在了礼部的馆驿,来人是个小黑老头,能有五六十岁的样子,脸上黝黑,还带着一层长时间被海风侵袭的白色痕迹,似乎从他的身上,都能闻到一股特有的海水腥味。

    “贵使,这位是秦王殿下,特意前来问候!”

    小老头一听,慌忙拜倒,“外臣泰期,拜见秦王!”

    朱樉心说好歹也是一国使者,怎么见面就跪啊?他伸手把对方搀扶起来,小老头格外激动,手舞足蹈,不停念叨:“敝国何其有幸,能参加大明皇帝寿典,能得到秦王关怀,敝国上下,真是感激不尽,五体投地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朱樉一心想赚钱,可人家这么恭敬他,反而弄得他不好开口了,只能拼命看柳淳。

    柳淳倒是满不在乎,别说下跪了,就算抹脖子,该赚的钱,也不会放过。

    “贵使,我陪着王爷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国内有什么需求,或者说,希望大明帮忙做什么,只管提出来,咱们都好商量!”

    “哦?果真如此?”小老头别提多激动了。

    “那是自然!秦王殿下在这里,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朱樉很配合地挺起胸膛,让小老头放心!

    小老头真是如释重负,老脸乐成了菊花,“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敝国当下三王分立,我,我想请上国帮忙,能一统琉球!”

    这第一个条件提出来,就让朱樉吓了一跳,琉球本来就是个弹丸之地,还分成三国,那每一国能比村子大多少呢?这也是一国之君?真是稀奇啊!

    还有,你们要向统一,自己厉兵秣马就是了,何必找大明帮忙呢?

    朱樉表示很费解。

    可更费解的还在后面,小老头又道:“我还有一件事情,敝国百姓愚昧无知,浑浑噩噩,想请上国迁居一些百姓,进入琉球,赐我文明,开我民智。”

    这回轮到柳淳惊讶了,好嘛,不用他想办法往琉球移民,人家就主动提出来了。

    “还有吗?”

    小老头略微沉吟道:“请问大人,这两条都能答应吗?”

    敢情他还怕大明不同意,这么好的事情,柳淳哪里会拒绝。

    “你放心吧,我……当然,主要是王爷,都会向陛下谏言,你们如此忠诚,上国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可太好了!”

    小老头激动的浑身颤抖,又道:“那我还有一个奢求,就是,就是希望在京城设立一个琉球会馆,让琉球的子弟来上国沐浴教化,恳请上国恩准!”

    ……

    从馆驿出来,柳淳都有种荒唐的感觉,他一心琢磨着怎么对琉球下手,万一对方抗拒,他又该怎么威逼利诱,迫使琉球上钩。

    可结果呢,他琢磨的那一套全都没用了,琉球主动提出来了,而且还远超柳淳的想象!

    假如所有藩国,都像琉球国这么听话那可就太好了。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琉球是藩国当中的一股清流!

    朱樉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柳淳你笑什么?咱们什么都没要到,反而答应了他们一堆条件!你还说赚钱呢!我看就是赔本赚吆喝!”

    “哈哈哈!”柳淳大笑,“王爷,谁说咱们没赚,咱们赚大了,赚了整个琉球!”

    第164章 刑部不行啊

    “一个琉球能值几个钱?弹丸之地,在地图上都找不到!”

    朱樉撅着屁股,在地图上爬,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找到了一串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岛,全部加起来,或许就是一个县的大小,也许更小一些,朱樉都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小的国家,真是无奇不有啊!

    “秦王殿下,我问你,要如何进行海外贸易?”柳淳笑呵呵道。

    朱樉皱眉头,“你别总是问我,有话就直接说!”

    “那好!”柳淳笑道:“我换个问法,王爷觉得直接开着船,载着货物,到了别的国家,就能赚钱吗?”

    “难道不能?”朱樉就藩在西安,面对的都是一望无际的黄土,还真不知道海上要怎么办!

    “海洋辽阔无垠,风浪极大,往返一趟,经常是出生入死,险象环生。因此在海上有稳定的补给站,非常重要!琉球扼守南北航线,岛上有淡水,有避风港,还有劳动力……海航船只可以在琉球补给,躲避风浪,维修船只,一句话,琉球就是我们征服海洋的跳板!”

    “哦!”

    朱樉点了点头,可依旧困惑。

    “你小子别给我整那些虚的,我就问你,怎么利用琉球赚钱?本王要的是真金白银!”

    柳淳算是无语了,他倒目前为止,接触了一头老朱,三头小朱,他们老朱家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喜欢钱,只是侧重点不同。

    朱元璋觉得只要不是从老百姓身上盘剥来的,什么钱都是他的,非常霸道!朱标相对就文雅了很多,更崇尚君子爱财取之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