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很满意,将手里的宝剑一挥,“从现在开始,每天骑射训练,只等旨意下来,立刻出兵!”

    话音落下,所有士兵闻风而动,在校场上驰骋射箭,摆出各种阵型,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而就在军营的外面,更吃惊的一幕发生了,许多马车向军营进入……在车上,装得全都是上好的铁锭。

    沉重的货物,压出深深的车辙。

    细川中雄看得目瞪口呆,马车的数量似乎没有尽头,这是多少的铁啊!堆在一起,怕是有一座山那么大了!

    “细川使者,你觉得我大明军容如何?”

    “这个……上国气度,自然非比寻常,敝国愧不能及!”

    “不要那么谦虚!”柳淳笑道:“贵国四面环海,前朝两次攻打,都无功而返,你们还是有些指望的。”柳淳又道:“贵使愿不愿意跟着我去船厂转转……对了,这些铁锭就是从码头运来的,还有不少哩,都是打造武器盔甲的!”

    细川中雄的老脸不断变长,他都不知道迈哪条腿了!

    如果说集结人马不算什么,可这么多的精铁怎么解释啊?柳淳还很大方,让他去查看,是不是好铁?

    细川不是傻瓜,倭国未必炼不出这么好的铁,可是这个数量,也太吓了人了吧?

    穷尽倭国的财力,也未必炼得出十分之一!

    这就是大明的大手笔吗?

    真是让人绝望啊!

    “请吧,船厂那边也在昼夜赶工,可热闹了!”

    柳淳拉着细川,上了马车,直奔城外……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全都在老朱的注意之下!

    比起之前,还要见面之后,才能气到朱元璋,这次不用见面,就让老朱脸黑了!

    “朕几时说过要打倭国?军国大事,他一个小兔崽子,也敢替朕做决定吗?还有燕王,怎么跟着他胡闹?一点规矩都不懂,真是让朕失望!”

    朱元璋在大殿里,不停咆哮,回音震得耳朵生疼。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低头侍立,心惊胆战道:“陛下,要不要去告诉船厂的秦王殿下,让他不要配合柳淳做戏?”

    朱元璋突然停下,扭头注视着蒋瓛,吓得蒋瓛浑身颤抖,没等他说话呢,老朱滔天怒火,就冲着他来了!

    “你说什么?去告诉秦王什么?不敢给倭国的使者看吗?朕怕倭国吗?他们袭扰海疆几十年,朕不光要吓唬他们,还要打,狠狠地打!你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跑朕这来,是搬弄是非,还是要陷害忠良?”

    蒋瓛眼睛都直了……这话怎么说的,那小子怎么变成忠良了?谁能告诉我,陛下是不是老糊涂了?

    第170章 岂不美哉

    被皇帝陛下唾液洗脸,蒋瓛完全都懵了,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他结结巴巴道:“陛下,臣,臣是按照规矩,上奏京官情状的呈报。柳淳跟燕王,秦王设局,臣,臣理当禀报陛下!”

    朱元璋更生气了,怪叫道:“照你这么说,是朕让你跑这来胡说八道的?”

    “没,没有!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蒋瓛慌忙匍匐在地,磕头作响,哀求道:“臣知道了,臣不会胡言乱语的,求陛下开恩啊!”

    怎么会这样?蒋瓛越发惊讶了,柳淳这小子受到的宠幸,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连给外藩使臣下套,动用军中人马,都可以无视……陛下啊,你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有这么好过啊!

    假如这次能活下来,绝对不要招惹柳淳!

    哪知道朱元璋的怒火似乎消失了一些,重新坐在龙椅上,翻看着锦衣卫的呈报,时而点头,时而微笑。

    最后老朱把呈报放下,这才幽幽道:“你们做事还很用心的……你刚说不打算胡言乱语,莫非是要包庇柳淳,从今往后他干了什么,你都瞒着朕?”

    蒋瓛完全懵了……怎么风向转得太快了,陛下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上奏柳淳的事情,你说我陷害忠良,搬弄是非,我不说他的事情,你说我包庇纵容……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就算你老人家贵为天子,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蒋瓛只剩下磕头,“臣不敢隐瞒陛下,不敢,臣,臣一定如实上奏!”

    两害相权取其轻,不愧是锦衣卫的,这么快就想清楚了,宁可让陛下骂几句吧,也掉不了一块肉!

    老朱似乎也消气了,柳淳的事情,他当然不会放过,那小子太能折腾,一旦纵容,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事情。

    可这小子太会办事,也不能让他受了委屈,更不能被人陷害了,所以谁敢对柳淳不利,老朱还要庇护!

    一句话,这个臭小子只能由朕来骂,来管教,其他人都给朕滚一边去!

    蒋瓛几乎是哭着出来的,好歹也是大明最大的特务头子啊,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柳淳,落了这么惨的下场!

    呈报还要送,骂依旧要挨!

    我这是惹了谁了?

    蒋瓛欲哭无泪,他从宫里出来,正好遇到了四个人,秦王朱樉,燕王朱棣,周王朱橚,外加让他无可奈何的柳淳!

    蒋瓛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强忍欢笑,给三位王爷见礼,然后他像是见鬼似的,都没敢看柳淳,就落荒而逃!

    “至于吗?我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