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静等着天下变化,等着重新夺回江山的机会。

    朱允炆匆匆收拾包袱,打算离开。

    当他收拾到了一半的时候,朱允炆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大宁待的时间有点长了。

    尤其是柳淳到了大宁之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想看看柳淳会怎么应对,说白了,他太想看柳淳的笑话了。

    这一点就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原则。

    朱允炆十分后悔,他能安然无恙,就是靠着不但转移,明知道柳淳来了,竟然还不离开,实在是一大错误。

    不过好在柳淳把心思都用在了军务上面,他也没心情管别的。

    可万一柳淳战败了,他会不会找后账呢?

    自己给那些晋商写东西,成了柳淳追查自己的证据怎么办?

    想到这里,朱允炆扑到了桌面上,抓起写了一晚上的东西,撕碎扔进了火炉里,顷刻之间,化为了灰烬。

    这样朱允炆还不满意,他又找出了这段时间,写过的东西,悉数焚毁。

    等全部做完,朱允炆松了口气,他抓起包袱,推开了房门,等到了院外,他低着头,就向西边走去。

    西边的院子正是当年脱古思帖木儿的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了,上次徐增寿赶来,贴了封条。

    可谁知道,今天这个院子竟然没了封条,在院门还有一个人在等着。

    “走得那么着急干什么,咱们师徒也该叙叙旧了!”

    一句话,朱允炆如遭雷击,完全傻了……

    第677章 朱允炆要拉垫背的

    在一瞬间,朱允炆极度惶恐,三魂七魄顺着头顶飞了出去,可片刻之后,他冷静了下来,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他艰难转头,瞧着柳淳,无奈苦笑道:“师父,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柳淳哑然,“不是我来得快,而是你走慢了。”

    柳淳说完,侧身指了指里面,“来,陪着为师喝茶,这小院装了两位废帝,也算是荣幸了。”

    朱允炆的脸色非常非常惨白,他努力挺起胸膛,身为曾经的皇者,他还有最后的尊严,尤其是在一个乱臣贼子面前,他不能丢人!

    朱允炆昂首阔步,迈进了小院。

    清冷孤寂的院落,遍地荒草,一阵寒风吹过,又让朱允炆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柳淳十分平静,看不出多少喜悦,也没有什么愤怒。

    只是在里面准备了一个火炉,上面煮着一壶热水。柳淳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龙团,给自己和朱允炆各自倒了一杯,然后将精致的琉璃盏递给了朱允炆。

    “多谢,师父的生活还是这么精致。”

    柳淳含笑,“这是给你准备的,其实我平时更喜欢用竹器。”

    “竹器?”朱允炆不解,不会太寒酸了吧!

    “没办法,家里孩子多了,竹器摔不坏,即便坏了,也不会刺伤孩子。”

    朱允炆点了点头,“弟子还没恭喜师父,师弟和师妹们,可好?”

    “好坏还谈不上,倒是我新收的弟子还不错。”

    “是朱瞻基?”朱允炆喝了口茶,正宗的小龙团,比宫里的还好,他丝毫不怀疑茶里有问题,这种手段可不是柳淳会使用的。

    “不是,是个叫于谦的小孩子,倒是跟朱瞻基差不多大。”

    朱允炆笑了,“能得到师父的赞许,这位于师弟一定是前途无限。真好,他那么小,就有师父提点。弟子真是怨恨啊……”

    朱允炆无奈苦笑,不停摇头,他遇见柳淳太晚了,假如柳淳刚刚进北平,他就能想办法拜在柳淳门下,建立起牢固的师生之谊,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哈哈哈!”柳淳看穿了朱允炆的心思,淡然道:“我遇见燕王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多了,我遇见懿文太子的时候,年过而立。先帝更是厉害,都六十多了。”

    朱允炆的手猛地颤抖,险些将茶杯掉落。

    这三个人都是在成年之后,思想成熟,才遇到了柳淳。

    可是他们依旧愿意接受柳淳的这一套,成为柳淳的靠山、朋友、盟友,看起来真的不是年龄的问题。

    但又是什么,让他们师徒分道扬镳呢?

    “师父,你为什么要背叛弟子?”

    朱允炆的拳头紧握,上面青筋曝露。他知道这个问题很难有答案,而且他登基之后,就迫不及待干掉柳淳,说谁背叛谁,还真不好说。或许他只是想跟柳淳吵一架而已。

    哪知道柳淳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淡然道:“背叛源于依附,我没有依附任何人,又何来背叛之说!”

    朱允炆猛地吸了口气,乍听之下,柳淳的话像是胡说八道,你都当了人家的臣子,又怎么没有依附?

    可朱允炆清楚,一直以来,柳淳主张的都是变法革新,富国强兵。他有自己的一套理念,不管是朱元璋还是朱棣,都是认同了柳淳的想法,跟他站在一起,共同推行。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是盟友,而非主仆,依附之说,当然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