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为了遗产,争得鸡飞狗跳的女婿都傻眼了。

    他们争来争去,竟然把锦衣卫给争来了,这帮祖宗谁惹得起啊?

    就在他们大呼命苦的时候,金纯出现了。

    他带着更可怕的东宫护卫来了。

    “洛千户,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洛钟介绍道:“我们基本上封了乔家的声音,共计清点出七十多万两的财产。”

    金纯皱眉头,“怎么会只有这么点?”

    他说完之后,也觉得语气过了,就主动道歉,“我的意思是乔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木材又是很赚钱的项目,积累的财富绝对不会这么一点的。”

    洛钟点头,“这个我们也清楚,只是乔家生意往来复杂,他们的钱是藏起来了,或者说,是寄存到了别人那里。有的是被侵占了。”

    金纯点头,“这个我懂,树倒猢狲散,自然有人趁机抢夺,私吞……那锦衣卫的意思是什么?”

    “我们正在清查账目,追讨这些钱财。”

    金纯一听,忍不住大笑,“锦衣卫如此办案,自然没的说,可我觉得还是太慢了,眼下不是有更好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

    “就是前来吊唁的花名册!”金纯捏着厚厚的一摞名单,粗略翻看着,还真别说,来的人太多了。

    除了前面提到的各位高官之外,另外还有乡亲父老,亲朋好友,最最关键,还有一个名册,上面记录的都是商人,他们或是以往跟乔家有生意往来,或是依旧在做生意,这个名册上面的人,多达一百多个。

    金纯翻看着,脸上都是得意之色,“把他们都抄了,一个不要放过……若是不够,就接着抄!”

    第775章 酷吏很好用

    “我大哥养了一条好狗啊!”

    朱高燧翘着二郎腿,十分无奈。他随手抓了几粒葡萄,扔进嘴里大嚼,酸甜的汁水,让他略微好受一些,不至于太过心疼。

    “师父,你知道不,那个金纯抓了不少我的人!”

    柳淳终于放下了毛笔,冷冷道:“等他什么时候,把你拿下了,再来跟我说。”

    朱高燧差点哭了,都把我抓起来了,还怎么说啊!不过金纯是真够猛的,说抓就抓,绝对没有客气。

    乔家拿下了,跟乔家有亲戚的,被抓了,那些有生意往来的,抓了,就连没什么往来,只是来乔家吊唁的,统统被抓了。

    光是抓人还不算什么,金纯把他们关押起来,据说每天只给一碗粥,一碗水……说清楚和乔家的关系,交出财产,就放你离开,如果不交,那就一直关着。

    这哪里是朝廷命官,简直就是一群山大王。

    身为锦衣卫的柳淳,对这类事情并不陌生,抓人讲究的是一个狠字,可如何能弄出钱来,就讲究手段了。

    毕竟光靠着严刑拷打,是很难短时间有作用的,这年头宁舍命不舍财的人不要太多。

    “金纯抄出来多少钱了?”柳淳笑呵呵问道。

    朱高燧伸出了巴掌,“这么多!”

    “五百万?真不少啊!”柳淳眼睛一亮,因为他很担心金纯急于求成,为了讨好太子殿下,就不择手段,一味逼迫商人,甚至弄得血流成河,人头滚滚……要真是这样,他这位太子老师就不得不擦屁股了。

    可是从锦衣卫的密报来看,金纯还算很有章法,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想当酷吏的人不在少数,可真正能当好的却不多,毕竟光靠着呲牙咧嘴,那是不行的,还要有强悍的大脑。

    五百万两不是小数目,金纯到底是怎么干的呢?

    “师父,要说起来,也没啥稀奇的。”朱高燧道:“他把抓来的商人给分别关押起来。然后告诉他们,如果能举发一个人的家产,经过确认,与实际情况相差无几。就可以保留自家三成的财富,若是被别人提前举发,则要全部没收充公,而且还要按律重判。”

    柳淳听到这里,瞬间眼睛亮了,欣然笑道:“果然是妙策,他不简单啊!”

    “这有什么不简单的,不就是囚徒困境吗?我八岁的时候就知道!”

    “那是我教给你的!”柳淳很不客气道。

    朱高燧挠了挠头,“貌似是这样的,可那又怎么证明金纯很厉害啊?”

    柳淳懒得搭理他,这兔崽子纯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柳淳比起古人,最厉害的就是几百年的积累,他随便一句话,都可能是许多人,花费无数时间,总结出来的。对后世来说,常识一般的东西,放在大明朝,却能够翻天覆地。

    朱家三兄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起点比别人高了太多。

    而金纯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得到柳淳的指点,当然了,他可能读过《国富论》,也学过算学,可即便如此,能活学活用,也是很了不起了。

    对于所有被抓起来的商人来说,全都闭嘴,任凭朝廷查抄,这样一来,朝廷能抄到的东西十分有限,最多只是一些浮财。

    想一些隐藏的存款啊,房产啊,商行啊,甚至是股份,都不是一天两天能找出来的。

    但是金纯玩了个花样之后,情况就不同了。

    商人之间,可不是铁板一块。

    如果都不说,或许能保住一半以上的财产,但是谁能确保别人不犯傻啊!毕竟一天只有一碗粥,一碗水的日子太难熬了,若是有人承受不住,把自己的家产捅出去,自己就完了,倒是他能保住三成的财产。

    在不确定的五成和确定的三成之间……商人们一个个瓦解了,争相把对方的家产提供给了金纯。

    还生怕有疏漏,甚至会写出对方有多少房产,多少铺面,多少商行,赚了多少,存款多少,欠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