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已经结束了!剩下就是你们礼部的事情了。”

    “礼部?”杨士奇真的懵了,“打仗跟礼部还有关系!”

    “废话!”柳淳哼道:“咱们可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啊!我们劳师远征,难道不需要赔偿吗?还有,密云水库,两京铁路,这么多工程,就不需要劳力?”

    杨士奇这次听懂了,柳淳是让他们学解缙,学那个不要脸的!

    “太傅,我等实在是……”

    柳淳把脸一沉,“杨士奇,话我不多说了,事情摆在那里,朝廷的投入有多大,陛下的决心有多强,百姓的承受能力在哪里……这些你们都清楚,该怎么才是爱惜百姓,怎么才是为了大明好,你们清楚,如果实在是犹豫不定,那就只有请解缙来教导你们怎么干了。”

    柳淳说完,抬屁股就走。剩下六位阁员,面面相觑。

    最后竟然是杨溥打破了沉默,“放在之前,我是抵死不从,可事到如今,头发也剃了,还能说什么啊!”他摸着脑袋上的短寸,无可奈何道。

    其他几个人互相瞧了瞧,也都无奈点头。

    是啊,还有什么可犹豫,一句话,我秃了,也变强了。

    失去头发的约束,这六位阁老变坏的速度比柳淳预计的还要快。

    他们很快完成了分工。

    杨士奇在礼部这边,继续进行欺骗,主要是跟藩国周旋,并且痛斥朝鲜和倭国,让他们老实一点,不要痴心妄想。

    很明显,光靠着语言,是不足以打消这些藩国野心的。

    杨士奇要做的,也仅仅是稳住他们。

    然后在另一边,由胡广和黄淮一起,调兵遣将,向辽东开拔,施压朝鲜。这还是虚张声势,因为调动的都是边军,还有辽东都司的人马,战斗力跟禁军没法比。

    这样一来,也会给朝鲜一个错觉,那就是大明并不想跟他们闹翻,只是吓唬一下。

    对于小孩子来说,只要确定了家长不是真心要打,就会变得很得寸进尺,更加猖狂,而大明需要的就是这个猖狂。

    至于光荣的作战任务,内阁还没有盘算清楚。

    究竟谁更合适呢?

    “让朱勇去吧。”

    这次是柳淳钦点,只不过作为朱勇的副将,柳淳点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齐王朱榑!

    “太傅,齐王为人贪婪暴虐,让他去朝鲜,只怕会生灵涂炭啊!”

    “对啊!太傅,我看还是另择稳妥之人吧?”

    “是啊,千万不能派齐王去!”

    ……

    内阁诸公拼命反对,这时候屏风后面突然有人咳嗽,紧接着转出一个身形高大的家伙,正是齐王!他冲着几个人用力哼了一声,“朝鲜是本王封地,本王不去,难道让你们去吗?”

    “什么?”

    内阁众人都吓了一跳,齐王的封地是朝鲜,没听说过啊?

    “你们知道什么!这是陛下答应我的,从今往后,本王都不会给你们添乱了,没准你们还需要本王帮忙呢!”

    朱榑又冲着柳淳笑道:“太傅,再赏个人给我吧!”

    “谁?”

    “刘观!”

    朱榑笑呵呵道:“我听说他也被百官卖了,这个好啊,当初解缙不就是这样吗!他在安南干得不错,我看刘观也能成为治理高丽的好手,就这么办了吧!”

    柳淳也没有迟疑,直接点头。

    “可以。”

    朱榑就乐颠颠离开了,还唱着歌呢!

    内阁这几位是越想越迷糊了……他们围在柳淳身边,不断念叨着,这是军国大事,没有那么简单的,真不能如此草率,真的不行。

    齐王脾气不好,他怎么能甘心听从朱勇的安排,将帅不和,劳师远征,这是要出事的。

    万一打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要是担心,就自己想办法,再来烦我,连朱勇都不去了,直接让齐王自己去!”

    内阁这几位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看会输的。”黄淮闷声道。

    “不是会,是一定的!”胡广无奈道:“自古骄兵必败,我看太傅啊,是得意忘形了。”

    金幼孜也道:“这次是咱们几个主导的,万一打败了,非要计算到我们的头上,这可如何是好?”

    杨士奇听着他们的抱怨,也是没有办法。

    “行了,还是按照太傅所说,咱们尽量想办法吧!”

    杨士奇除了奏请朱棣增兵辽东之外,就是采取手段,跟朝鲜使者谈判。

    双方你来我往,足足过去了一个月。

    而朝鲜的使者,终于看清了大明的虚实,这一次谈判,朝鲜使者郑总显得气势十足。他见到了杨士奇之后,竟然只是一躬而已,非常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