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殿下,老夫以为还是不要和记者冲突为好。他们或许小题大做,或许讨厌了一些,但这些人心总是好的,是想要伸张正义,主持公道的,王爷还是应该赶快放了他们,并且进行解释,息事宁人,免得不可收拾啊!”

    朱高燧听到这里,暗暗冷笑……他已经从李宪那里弄来了雒佥的履历。这家伙的资历非常惊人,在洪武朝就入仕为官;后来朱棣继位之后,茹瑺觉得他踏实老成,学问人品俱佳,这才留在了朝中为官。

    后来更是一路提拔,担任了尚书一级高官。

    只是朱高燧看来,这个老货还是改不了旧官僚的习气……或者说,他本身就跟那些商人脱不了干系,没准还是他怂恿的记者来闹事。

    朱高燧似笑非笑,“雒尚书,你还觉得记者是伸张正义,主持公道吗?”

    “怎么不是?”雒佥下意识道:“赵王殿下,这些年有不少弊端都是他们揭露出来的,有好些贪官权贵是他们前赴后继揭发出来的。百姓常说,天下可以没有御史,但是不能没有记者,这还不明白吧吗?”

    “哈哈哈哈!”

    朱高燧仰天大笑,“好,很好!雒尚书,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请你来瞧瞧,这些记者到底是什么嘴脸!”

    朱高燧起身就往外面走,雒佥不解其意,也只能跟着。

    他们一前一后,到了王府后院,此刻李宪正在这边处理,那些看热闹的,都被他甄别出来,然后领着他们到了那些记者和“苦主”的前面。

    “你们瞧瞧吧!这就是所谓被爆炸伤到的人,你们好好瞧瞧,是不是真的?”

    这些老百姓也都傻了。

    他们之中,不乏富有正义感的,怀着义愤,前来包围赵王府。

    别的事情他们做不到,站脚助威,摇旗呐喊总行了吧!我们要为死伤的无辜百姓讨回公道,我们是在干一件崇高的事情,哪怕有风险,哪怕会得罪权贵,我们也认了。

    可是当大家伙看到那些活蹦乱跳的“苦主”,顿时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被炸了,受伤了,眼睛瞎了,腿断了……怎么一个个好模好样的?

    老百姓呆立许久,突然有一个老太太扑了过来,挥起巴掌,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嘴巴!

    “不要脸!”

    别看是老太太,手劲还真大!

    打得这家伙原地转三圈,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眼前都是金星乱转,老太太啐骂道:“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学那些下贱的坯子,骗子,都是骗子!”

    那些记者被骂得脸都红了,老太太朝着他们啐了一口,这才转身离去。其他的百姓也是怒气冲冲。

    “还记者呢?都是一群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对,朝廷抓了你们活该,最好全都抓起来,一个别留,都是一群祸害!”

    “唯恐天下不乱,煽风点火,撒谎成性!”

    ……

    百姓愤怒大骂,有人上去打,有人吐口水。

    这些记者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可是相比他们,更狼狈的则要属雒佥了。

    老家伙的脸都黑了,比锅底儿还吓人!

    要命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个灰袍老者弄来,直接掐脖捏死。

    让你们制造舆论,向赵王施压,你们就这么应付?好歹弄点真的伤者过来,弄一帮假的算什么?

    这不是落人口实,让人抓到了把柄吗?

    他变颜变色,朱高燧抱着肩膀,冷笑道:“雒尚书,你觉得这算公道吗?”

    雒佥突然瞪圆了眼睛,切齿道:“王爷,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可恶,他们道德败坏,煽风点火,实在是应该严惩,老夫这就下令,让应天府彻查到底!”

    朱高燧不以为然,“上次见面的时候,雒尚书可没有同意派人啊!”

    雒佥吸了口气,一再躬身,“赵王殿下,之前的确是老臣有错,是老臣疏忽了,我没有料到,他们竟然这么不要脸!我现在就查,绝不姑息。”

    “不必了!”

    朱高燧冷笑道:“曹国公李宪已经安排了人马,查封所有相关的报社,相关的人员谁也跑不了,至于雒尚书,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什么!”

    雒佥脸色惨白,他终于确定了,朱高燧此来绝不简单,这小子是摆明了要搞事情啊!

    “王爷,报社非比寻常,江南数百万人订阅,等闲封不得啊!”

    朱高燧不屑笑道:“雒大人,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也知道,在十年前,还没有报纸哩!他们敢骗人,我就敢封。你就不要掺和了,自然有人去做此事!”

    雒佥紧咬着牙关,愤怒地盯着朱高燧。

    “王爷,老臣不能看着你把江南弄乱了,老臣要上书请旨!”

    “随便!”

    朱高燧半点不在乎,雒佥气哼哼从王府出来,刚走到路上,就听到了马蹄声响起。

    李宪的江防人马悉数出动,而在这些人马的前面,则是穿着飞鱼服,手握绣春刀的锦衣卫!

    出动了,锦衣卫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