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黄泥巴掉进裤裆

    下班刚进宿舍,还没等贾明鎏把大包里的衣物清出来,慕容健就冲着贾明鎏吐开了苦水:“老贾,我和吴旭吵架了。”

    “吵就吵了呗,没事谁不磨磨牙,反正小两口吵架不记仇。”

    慕容健气呼呼地站在贾明鎏面前:“老贾,我真的想不通,吴旭她怎么说变就变了?简直不可理喻。”

    贾明鎏忙问:“你们到底怎么啦?”

    “昨天晚上,我约她出来,问她借3000块钱。”

    “我说过了,我的钱不要你还。”

    “我知道,所以,以前我和她说到你背着我,已经给我家寄过钱了,她还说让我好好谢谢你呢。”

    “那还吵什么吵?”

    “哎呀,不是还有小琴的钱吗?”

    “果真是她给你家寄钱了?”贾明鎏明知故问。

    “不是她还有谁呢?我弟弟看不是我的笔迹,就把留言单子保存了,她那个笔迹我能不认识?”慕容健又坐回了床头,看得出来他内心的焦躁不安。“可吴旭不相信,说老贾有这么高的觉悟很正常,可那小琴凭什么要主动给你家寄钱呢?”

    “你慢慢跟她解释呀。”贾明鎏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关注慕容健和吴旭之间的摩擦。

    “越解释越乱。”

    “女孩子有点小心眼也正常,只要你问心无愧就是了。”

    “当然。还记得上次我出差刚回来,第二天中午调程序,小琴磨磨蹭蹭地往我身上靠,就差把胸脯贴在我身上,言语中也很暧昧,我当时就有点生气,把她说得都要哭了,莫小力来喊她去健身,也都看见了。”

    “怪不得那几天莫小力还背着我和金大姐咬耳朵,大概说的就是这事。那你和吴旭就是这么说的?”

    “现在已经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哪里还敢说这些细节。我只问她,交往好几年了,我慕容健会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我完全可以替你作证。”

    “可吴旭说,你父亲病了,需要钱治病我可以给你,但还小琴的钱,这和她没关系,让我自己去想办法。你说,我上哪去想办法?”慕容健现在都还有些激动。“后来,吴旭还说,你家总问你要钱,将来我们负担得过来吗?”

    “呵呵,这有点扯远了。”

    “是啊,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家穷,她也不是不知道,更不是才知道。我父母好不容易把我供出来,我怎么能不管他们呢?以前都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了呢?”

    “算了,她肯定是着急了点,你也别太在意,赶紧去找吴旭赔个礼道个歉,哄哄就好了。”

    慕容健头一扭:“不行,这次不能迁就她,我们家就这情况,我不能不管。人总要有点良心吧?可吴旭硬说我是在骂她没良心,非让我说清楚,你看,这不是强加于人吗?……再后来,我也急了,就说,你可不能像你妈那样,嫌贫爱富啊。……最后,吴旭她就被气跑了。”

    “你这话说的有问题,两个人吵归吵,上纲上线了就容易加深误会,你看看,扯什么良心不良心的,还有,人家说你们家的困难你不乐意,你扯人家的妈如何如何,这是不是也有点伤人家的感情?”贾明鎏非常严肃地教训慕容健。

    慕容健很不服气:“大不了散伙,谁离了谁不能过啊?”

    “靠,慕容,不是我说你啊,还没结婚呢,说这种赌气话做什么?”贾明鎏心里正盼着这句话,可嘴里还得假装着劝解。

    慕容健低下头仔细想想,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过头:“那,我找个什么理由开口呢?”

    贾明鎏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条粉红色的围巾:“你就说我让你把围巾还给她。”

    “咦,她的围巾怎么会在你手上?”

    “哦,那天和范大伟见面,她没注意丢在了名士俱乐部的桌子上,我就帮着带回来了。”

    慕容健接过围巾,心里却是疑问重重:“那么冷的天,她怎么就会把围巾落在桌子上?算算时间,这事过去好几个月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让我来还呢?”

    慕容健抓起围巾出门走了,贾明鎏看到他们之间的裂痕正在加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如黎明前的曙光,又突然觉得自己火上浇油的行为有点卑鄙,但是很快又原谅了自己,黄欣为什么看不上自己而非要跟范大伟纠缠在一起?不就是嫌弃自己没财富,没地位。

    慕容健需要爱情来帮扶自己困难的家庭,难道我贾明鎏就不能通过婚姻来获得出人头地的助力器。

    情场如战场,也是你死我活,如果不能消灭别人,那就只好牺牲自己。

    恰恰又在这个时候,李丫丫来信说,她家里给她张罗了一个老实的男人,准备结婚算了。贾明鎏更是松了口气,至少在心理上放下了一个包袱。

    第70章 典型报喜不报忧

    几天来,慕容健进来出去都阴沉着脸,吴旭送的手机不再别在腰上,而是甩在抽屉里,偶尔回到宿舍看一眼信息,也置之不理。看得出来,慕容健与吴旭的谈话肯定又不欢而散,甚至比上一次的交锋更加的激烈,看情形,还真和自己有关,平日里与贾明鎏生活中的随和与亲热再也不见了踪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明显带着敌意。

    贾明鎏自是不便多问,只琢磨着该怎么修改自己的第一个调研报告,现在有电脑了,倒不怕秦远翻来覆去地折腾,只是两个人在报告的内容上发生了较大的分歧。秦远坚持只能写华主任提供材料中唱的赞歌,要把反映物资公司职工们的担心和忧虑的内容删除掉:“改革是大势所趋,必然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我们要围绕推动改革顺利进行来统一宣传动员的口径,不能把私下里的牢骚和不满都摊到领导面前去。领导们日理万机,哪有心思为这些鸡毛蒜皮伤脑筋?”

    贾明鎏不愿意,就说:“如果把物资公司职工们的想法等等内容都删了,这报告也太短了。”

    秦远:“你呀,就不能吃一堑长一智?上次的动员报告你就写得花里胡哨,钱总很不满意呢。”

    僵持了几次,贾明鎏当然犟不过秦远,又不能总拖延时间,只好按照秦远的意见把“领导不宜”的内容删除掉,重点添加了学习钱总动员报告之后,职工们“充满信心、欢欣鼓舞、群情激昂”的词句,秦远就把报告就交到了钱总手上。

    但是,钱总还是发火了:“秦主任,这调研报告谁写的?”

    “小贾,贾明鎏。”

    “就这调研能力和水平?你把他喊来。”

    贾明鎏再次与钱总面对面交谈,已经没有了上次的紧张,毕竟一段时间以来,在楼道里,办公室里都有过多次的见面,贾明鎏和钱总打招呼,钱总脸上也有了和颜悦色的表情。

    但是,当目光与钱总严厉的眼神相对的时候,贾明鎏忍不住还是躲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