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几垒?”倪妮锲而不舍。

    “牛总没你想象的那么糜烂,何况我然哥什么人品,江湖人称女柳下惠,坐在怀里都不乱。”

    “哇,都坐怀了,还不够糜烂。”倪妮的小嘴也够伶俐。

    一失口成千古恨。妈的,都说急中可以生智,有时候也会生个痔疮。

    “小人之心啊,你。一起吃个饭罢了。”张依然轻描淡写地说。

    “嘿嘿,看看我们法制栏目吧,哪个腐败分子的堕落不是从跟人家吃吃喝喝开始的?”

    “哼,你才腐败分子呢。”

    倪妮突然一改嘻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然哥,和你说正经的,牛鞭如果对你有情有义,又有房有车,勾搭一下也未尝不可。”

    “呸,你这丫头,又是你主任教给你的吧?什么样的纯洁到了你们嘴里,都要变成污言秽语。”

    倪妮看张依然有点急眼,讨了个没趣,自顾自走了。

    晚上,张依然早早地去了宾馆,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把范大伟堵住,贾明鎏和吴旭问过几次了,黄欣那边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据说奶水都快憋回去了。张依然守在停车场不远,盯住小树林的进口处,这是进入小宾馆的必由之路,约莫十二点左右,张依然迷迷糊糊地晃荡着,终于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一辆出租车中冒了出来,满身的酒气离很远就能闻到,的士司机扯住那胖子还在计较车费的多少,从后车座上钻出个花枝招展的妖女,甩给的士司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然后拉住胖子的胳膊,贴住他的身子,两人忙不迭地亲了几口,急匆匆地朝小树林走来。

    还没等两人走近小树林,张依然喊了一声“范大伟……”

    范大伟脚步摇晃一侧身,头脑还没清醒,盯住张依然看了一眼:“你,你谁呀?我,我,我不认识你。”

    身旁的妖女白了张依然一眼:“别胡闹,没长眼睛啊,我都跟他过来了,还能让我走?去,今晚你找别的男人去。”

    张依然气急败坏,知道这娘们误会了自己,连忙把范大伟扯到了身前,说:“范大伟,是黄欣让我在这里等你的。”范大伟有点清醒,忙问:“黄,黄欣,她要怎么样?”

    “她和孩子快要活不下去了,你要是个男人,就要对她娘俩负责。”

    范大伟似乎明白了张依然的用意,酒也醒了几分,骂道:“妈的,她自己要生的丫头,我负责什么?”

    妖女在一旁不耐烦了,她走过来逼近张依然:“哎,哎,懂不懂点规矩啊,小姐,就算要扯你们之间的烂帐,总不能坏了我的生意吧。”

    张依然大声说:“你一边等着去,这胖子我然哥不稀罕,我只和他说几句话,耽误不了你做生意。”

    范大伟迈开大步转身要走,张依然忙扯住,摘下墨镜凑到范大伟跟前,让酒店外面的灯光尽量照着自己的脸:“范大伟,我是临江卫视的张依然,你今天要敢跑了,明天《生活广角》栏目就播你今晚的录像。”这句话,把范大伟的酒吓醒了,妖女也连忙退在了一旁。哈哈,情急之下的张依然,一下子就把这两男女震住了,看门的老大爷远远地站着“嘿嘿”地笑,以为马上又有一场连哭带骂的热闹看。

    “呵呵,果真是然哥啊。”范大伟认出了张依然。“你说,黄欣到底要怎样吗?”

    “没别的,你得给黄欣找份工作。”张依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你看看,刚才你和那女人的亲热镜头都在这里面呢。”

    范大伟回头看了看不怀好意的老大爷,又发觉小树林那边有黑影探着脑袋在往这边看,大概害怕吵闹声大了暴露了身份,惹出麻烦,更怕在电视台上曝光,只好抱拳作揖,说:“然哥,我和黄欣有真感情,什么时候我也不愿意看见她受委屈。然哥,你别笑嘛,我范大伟可以对天发誓。只是母夜叉管的太紧。唉,现在到处在下岗,哪里还有地方好找工作呢?”

    “那不麻烦你了,我等你家母夜叉回来,拿这录像去找她想办法,行不?”

    “然哥,然哥,嘿嘿,你容我想想办法嘛。”范大伟的软肋一捏就疼。

    “办法我替你想好了,名城置业营销部正在招人,你能找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张依然提醒范大伟。范大伟点点头:“行,我马上就打电话过去找段总,不过,你得把手里这玩意搁我这,否则,嘿嘿,然哥……”

    “行,没问题,不过你可别耍滑头,我要是想抓你点把柄是轻而易举的事,你把今天的删除了,明天再被我拍到,我可就直接上电视了。好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回话?”说完,把微型摄像头交给了范大伟,又冲呆在一旁的妖女笑道:“晚上你们别乱动啊,要是把你们的活动拍进去了,我可不负责任啊。”

    妖女一激灵:“谢谢姐姐提醒,我一定让他保管好,绝对不乱动。”

    “嘿嘿,瞧你然哥说的,这高级玩意我们都不会玩,我只替你保管,一会儿我办完她就办黄欣的事,过两个小时你再来。”说完,不等张依然再说话,搂着妖女快步进了小树林,两人嘬嘴的浪声浪语还清晰可辨。

    第195章 拔光了刺的女刺猬

    张依然如释重负,空气也显得格外的清新,忍不住大口呼吸了几下,这等待的两个小时该怎么混呢,想了想,忙给朱莉打个电话:“小猪娃,下班了么?我请你k歌。”

    那边朱莉笑起来,问:“然哥,刚下班呢,不过,我抬头看了看,太阳好像没从西边出来嘛。”

    “怎么啦,今天然哥我开心,就请你去k一回。”这回张依然大概是高兴了,没在意那个瘦小高挑的黑影从小树林旁闪过。

    商量来商量去,两人还是混进了名士俱乐部,两个女孩子k歌,为了不引起误会,找个熟悉的地方比较靠谱。

    此时,牛鞭还断断续续给张依然发来短信,解释、道歉,无非是自作多情强人所难地表达一些爱慕。

    “依然,看来你挺忙的,我们有空再聊聊?”

    张依然堵住了范大伟,心情大爽。“牛总,改日吧,我和朱莉在名士俱乐部k歌呢。”嘿嘿,改日?你想的美。就算我是当午,难道你是锄禾。

    k歌,朱莉是内行,张依然也能凑热闹。

    要了间包房,一瓶红酒,中低档惠而不贵的那种。酒和酒具送上来,朱莉让侍者退下,熟练地打开酒瓶,将红宝石般的酒液倒进了醒酒器。

    为什么要倒出来呢?

    红酒放在阴暗的地方久了,都会有异味。这个程序叫醒酒,就是让红酒最大面积地跟空气接触,氧化,异味很快就没了,顺便还可以闻闻酒香。

    张依然使劲嗅了嗅,由衷地说,我真是孤陋寡闻了。

    看着醒酒器里平静的红酒,张依然脸色微微醺红,仿佛酒色顺着嗅觉蔓延到她脸上。

    酒不醉人人自醉。

    是啊,现在年轻的女孩子天天窝在办公室压抑的格挡里,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有异味,得经常出来晒晒月光,才能丝丝缕缕地透出幽香。

    朱莉把酒杯横着,慢慢把红酒倒进去,倒了大半杯,停下,举起来对着灯光眯着眼睛观察层次。酒若是新的,一般看得出层次,有些年头的则浑然一体,如果还微微呈现出红棕色,那就是一瓶难得的陈年佳酿。不过,这和好男人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随着朱莉慢条斯理的解释,张依然觉得似乎字字句句都在敲打自己,不知所措的心情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的黯淡。

    嗯,贾明鎏倒是看得出层次,但这个时候,估计他该和吴旭浑然一体了。张依然用力甩甩头,自己真的是厚颜无耻,怎么还会想起贾明鎏?还想到他和吴旭的浑然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