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你看看胡雪飞她们,谁脖子上不挂一部小手机啊,你不要没关系,哥丢不起那人啊。”贾明鎏拉起王小翠的手,强行把盒子按在了她的手上,然后伸出拇指和小指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说:“记住了,有事给哥打电话。”

    王小翠笑了,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

    贾明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摇下车窗,用力按了一下喇叭,向站在路旁的王小翠挥挥手,将车开出了校园。

    出了临江大学的校门,贾明鎏独自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怅然若失。

    现在该去哪儿呢?

    贾明鎏郁闷至极,王小翠上学去了,自己竟然成了孤家寡人,想想都替自己悲哀。

    去上班?都快要下班了,还跑去有什么意思呢?

    去找靳斌喝酒?人家忙着赚钱呢,哪有闲功夫陪你?

    慕容呢?或者被段小薇拎着耳朵回家吃饭睡觉了,或者带着田甜还在钻研窃听器的改造,反正没心思搭理你。

    还能找谁呢?叶一丹,啊呸,色迷心窍了你?人家早跟着关海峰回宏图集团总部开董事会去了。

    李丫丫呢?她又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无聊透顶?会不会也在想着我贾明鎏?

    这人啊,最难受的事莫过于闲得蛋疼的时候,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回到住处,屋子里寂静无声,贾明鎏倒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打开电视剧,正赶上某体育卫视在播放一场中韩对抗赛的录像,中国队正如叶一丹嘲笑的那样,被韩国队逼迫得疲于奔命,恶心得贾明鎏差点没吐出来,连忙换台,却都是些吵吵嚷嚷的肥皂剧,吵得贾明鎏的头都要炸了,一气之下“啪”地把电视机关了。

    吴旭走了之后,贾明鎏平时回家,王小翠围着他转,像只小喜鹊似的问东问西,有时候还觉得她话多,现在好了,你贾明鎏一个人独守空房,王小翠的身边倒会有一个叫温纯的小男生围着她转了。

    是啊!当年自己不就是日思夜想地围着李丫丫转,虽然转来转去总会有无尽的烦恼,但生活却是无比的充实和快乐。

    真正引起李丫丫的注意,并不是在进校当天帮忙搬行李的时候,那一天,男生免费当搬运工的并不仅仅只有贾明鎏一个人,而且绝大多数没有怀着不良的企图,而是出于纯粹的同学友爱。新生入学,学校照例要组织欢迎舞会,班里的泡妞大圣乔国良后来尝够了甜头,背地里称之为选妃大会。对男生们来说,这是一个盛重而激荡人心的伟大节日,是学校唯一深受男生欢迎的活动,其意义之深远远大于情人节。据热衷于乱点鸳鸯谱的乔国良乔太守的不完全统计,612的新来女生都是在这次舞会上被订购,还有357也基本上达成了合作意向,剩下的31就属于灭绝师太的弟子,或者貌若天仙高处不胜寒,或者惨不忍睹无人问津,四年中将永远保持孤独的寡居状态和宝贵的处女之身。

    其实,乔太守做数理统计的时候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大学校园里长期处于僧多粥少的困境之中,童男子的绝对数量和相对数量都远远大于女生的31。

    这一天的晚上,新老男生们都刻意将自己打扮得引人注目,学校附近的几家山寨服装店营业额急剧攀升,扮酷者有之,装嫩者有之,风流杀手情场浪子闷骚色狼饱学之士各色人等均粉墨登场,就连歪瓜裂枣们都不甘人后,盼望着撞大运能瞎猫碰上个死老鼠。总之,用乔太守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个人模狗样。”

    舞会开始的时候,大礼堂里或坐或站全都是人,就连新分来的青年老师也混迹其中,以图混水摸鱼,分一杯羹,可见竞争之激烈。

    朦胧的灯光下,一对对男女在暧昧的音乐中相拥而舞。

    贾明鎏等生瓜蛋子跟在乔太守的身后,就连宿舍里年龄最小的未成年人小六子,也缩头缩脑贼眉鼠眼地跟来大开眼界,几个人耳热心跳地找了座位坐下,各自搜索着自己的目标。

    由于资源结构性匮乏,原本稀松平常的女生也成了宠儿,一曲完毕,女孩们纷纷回到座位,坐着的男生们便要一拥而上,及时地向自己看中的目标发出邀请,一个个舌吐莲花,口若悬河,再木讷的家伙都巧舌如簧。

    乔太守最先攻击的是一朵用美国军用望远镜评定出来的新晋小校花,蹿上去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女孩子用手掩住了嘴,笑得花枝乱颤。短暂的休息过后,音乐再度响起,乔太守就拉着那小校花步入了舞场,嫉妒得贾明鎏、小六子几个生瓜蛋子眼里都冒着绿光。

    贾明鎏的目光在场内转了好几个圈子,这才看到李丫丫坐在一个角落里,她今天穿了条浅黄色碎花长裙,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巴,灯光映照下的脸庞柔和而美丽。贾明鎏一下子就被这圣洁的影响迷住了,可是机会稍纵即逝!

    贾明鎏正犹豫着该不该走过去,走过去了又该说点什么才好,有个老男生抢先站在了李丫丫的面前。

    美女变身小富婆,舞会迷倒童男子。

    第366章 没胆量邀约美女,有勇气打架斗殴

    那男生伸着手说着什么,李丫丫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那男生还不甘心,又说了句什么,李丫丫还是摇头,男生悻悻地走开了。贾明鎏正想壮着胆子蹭过去,又一个男生抢在了他的前面,眉飞色舞地口吐白沫,李丫丫用手捂了捂鼻子,那男生指手划脚地说了半天,李丫丫总是坚决的摇头。

    又一曲完了后,贾明鎏看见李丫丫一共拒绝了五个男生,不由得怦然心动:她是不是在等我啊?!

    乔太守满脸热汗凑到了贾明鎏跟前,问道:“老贾,还不下手,再晚就要空手而归了。”

    “你那个小校花怎么样?”贾明鎏反问乔太守。

    乔太守直摇头:“妈的,望远镜的倍数还是不够。这小校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窥,脸上不少的细小雀斑,擦了粉很不显眼,但贴着脸就看出来了。你呢,还没看好啊?”

    贾明鎏苦笑着摇摇头,说:“我可没你那么有魅力。”

    “靠,什么手段啊,只一条,脸皮要厚。”乔太守顺着贾明鎏的目光望过去,笑了:“靠,兔子专吃窝边草,老贾,你眼光不错嘛。”

    贾明鎏红了一下脸,说:“可惜我没你脸皮厚。”

    乔太守说:“妈的,你这个绣花枕头,你要不追,我就下手了。”

    贾明鎏不出声,乔太守很认真地说:“老贾,怪不得抢着帮人家搬行李,原来是早有图谋啊,哈哈”

    被乔太守点破了心事,贾明鎏有点气急败坏,他推了乔太守一把,骂道:“你他妈的放屁。”

    乔太守挨了骂,却一点不生气,他怪笑道:“嘿嘿,既然你没这心思,那就别怪哥们不讲义气了,我追了。”

    贾明鎏口出恶言:“你小子追不追干我鸟事!”

    乔太守懒得理会,直接要冲李丫丫而去。

    贾明鎏急了,一把拽住了乔太守,骂道:“你奶奶的,玩真的啊!”

    乔太守声音也不小:“这有什么,公平竞争嘛。”

    贾明鎏也来了脾气:“日,你去死吧。”

    两人拉拉扯扯骂骂咧咧的,惹得礼堂里的男生女生都一齐朝这边看过来,又顺着两人手指比划的方向,看向李丫丫那边。

    李丫丫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一红转身跑出了礼堂,贾明鎏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扔下气咻咻的乔太守追了出来。

    等贾明鎏追出礼堂时,李丫丫已不见踪影,他像只没头苍蝇在附近转了几个圈子,还是没有看见李丫丫,倒是惊散了树丛中的几对高年级的野鸳鸯。

    贾明鎏情急之下,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气,摸着黑四处踅摸,嘴里不停地叫:“丫丫,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