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温纯和我妹妹是同学。”贾明鎏淡淡地说。

    温乡长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倒在了病床上,喃喃地说:“喝多了,喝多了误事啊。”看贾明鎏不住地点头,然后又喊牛大叉:“老牛,老牛,明天一早就去把贾总的事给办妥了,听见没有啊你?”

    牛大叉还沉浸在与洋妞奋战的兴奋当中,听温乡长喊他,猛然一惊:“哦,乡长,你没事了,我们还回别墅去吗?”

    温乡长气急了,骂道:“麻辣隔壁的,老子警告你啊,一会儿温纯来了,你别给老子胡咧咧。老子跟你说,明天一早回去就把贾总的事情办妥了。”

    看温乡长这回是真生气了,牛大叉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再也大气不敢出了。

    温纯和王小翠打车过来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温乡长面色红润,呼吸正常,还能跟王小翠微笑点头打招呼,便放下心来,拉过贾明鎏细问端详,温乡长抬起身子,侧耳偷听,心里直打鼓。

    贾明鎏回头看看温乡长,才一脸歉意地说:“小温,都怪我,本来是请你爸爸吃个饭,劝酒过头把你爸爸喝多了。真不好意思,医院非要家属签个字,我也是没办法,只好让小翠找你,把你也辛苦一趟。”

    “贾总,谢谢你。我爸酒量还行啊……”温纯有点不信,贾明鎏打断了他的话:“小温,你别喊我贾总,那显得太见外了不是,还是跟小翠一样喊哥吧。”

    温纯受宠若惊,偷看去看身旁的王小翠,王小翠一扭脸给了他一个背影。

    “呵呵,你也别奇怪,贾大哥有点事要麻烦温乡长,酒桌上闲聊才得知他就是你爸,真是太巧了。”贾明鎏说得很随意,温纯听得很有心,他抢过话来说:“贾大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我爸的事。”

    这时,小护士插进来喊道:“家属来了吗?签字。”

    温纯这个时候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哪里顾得上小护士的恶言恶语,接过病历夹就把名字签上了,那小护士撇着嘴还问:“你就是他儿子,真看不出来。”

    温纯用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小护士,心想,挺漂亮的小丫头,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呢?周茵茵怕小护士扯远了说漏嘴,忙拉着她问东问西,强行把她拉到一边去,请她帮忙开单子结算抢救费用。

    牛大叉屁颠屁颠地还想往前凑,他家的丫头还对温纯有点意思呢,却被温乡长一把扯住了衣袖,悻悻然缩了缩脖子,退到了一旁。

    费用结清了,人也没事了。一行人在小护士鄙夷的目光中走出了抢救室,温纯扶着温乡长,一路上在他耳边不住地说着什么,温乡长也不住地点头,王小翠追着贾明鎏问怎么回事,周茵茵不断地打岔,惹得王小翠一个劲儿对她翻白眼,周茵茵无事人一样嘻嘻哈哈装没看见,气得王小翠一甩手,撅着嘴跟在温纯的身后不再言语了。

    兵分两路,温纯和王小翠打车回学校,分手的时候还在说,贾大哥,你的事我爸明早就办,我和小翠先回了。

    贾明鎏目送着温纯和王小翠上了车,心里直骂自己卑鄙无耻,为了公司的这点破事,竟然利用了温纯和小翠两个小家伙的纯真感情。

    周茵茵招手叫了辆出租车,扔下一张百元票子,让司机把温、牛二人送回望江县。

    贾明鎏开车送周茵茵回家,路上,周茵茵问:“贾总,监控录像资料怎么处理?”

    强悍洋妞露破绽,纯真感情遭亵渎。

    第413章 局势紧不可妄动,录像黄直流口水

    贾明鎏无奈地笑了笑,温纯为了在王小翠面前图表现,温乡长害怕儿子知道自己的丑事,住户搬迁只是这几天的事,看上去打通施工便道在年前就要大功告成,监控录像资料一时半会儿是排不上用场了。

    周茵茵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好意思地看着贾明鎏,显得非常的疲惫。

    “录制了多少时长?”贾明鎏淡淡的问。

    “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吧,不过有正面特写镜头不多,那个牛大叉还老实点,那个温乡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不动就翻滚到床下面的地毯上,那是摄像头的死角。”周茵茵大致将录制情况说说了,又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贾明鎏想了想,瞟了一眼周茵茵露出来的小蛮腰,连忙又把目光收回来,故作轻松地说:“那就将精彩的部分剪辑为一张光牒,截几张比较清晰的图片,先保留下来再说吧。”

    说到这些事情,贾明鎏倍感惭愧,按照李雅的说法,这种手段实在是太下作,如果这回温乡长闹出毛病来,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而且,从关海峰的态度看,他似乎也不是很赞同,以后再要公关还是多从捐资助学这类积德行善的方式入手,再也不去操办类似卑鄙无耻的事情了,可这话贾明鎏还没法对周茵茵去说,叶一丹要是得知了,还以为我贾明鎏是个天生的下流胚子吧。

    “茵茵,监控录像资料处理完了之后,记得将电脑硬盘中的所有资料彻底删除,这件事情你不要向任何人说起,包括叶一丹也不能说,至于怎么处理,等我请示了董事长之后再说。”贾明鎏以很严肃的命令口吻说道。

    周茵茵很认真地点头。毕竟对操办者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周茵茵的家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巷口,周茵茵下车给了贾明鎏一个疲惫的微笑:“贾总,谢谢你。家里乱七八糟的,晚上我还要剪辑资料,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这几天你也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贾明鎏才到办公室,林腾飞就打来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情况,并很暧昧地笑问贾明鎏,有没有趁机把洋妞也上了。

    贾明鎏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林腾飞像是看透了贾明鎏的心思,没等贾明鎏开口就继续开心地说道:“嘿嘿,贾总,是董事长临走前告诉我的,我可没有怀疑你假公济私的意思,只是很羡慕你啊,我只有在工地里吃苦受累的份,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头上?哈哈。”

    关海峰和李雅已经连夜赶回集团总部了,听李雅的口气,那边的事情有点棘手,估计要在总部忙乎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关海峰自然要向林腾飞交代一番,只是没想到会把洋妞的事也说了。

    既然知道了,贾明鎏便把不快掩藏起来,与林腾飞打起了哈哈:“林总,等董事长回来,我跟董事长建议建议,把我们分管的工作调换一下,你来抓协调公关,我来负责项目管理。”

    “哈哈,贾总,算了算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这种好事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林腾飞开完了玩笑,还得说正事:“贾总,该办的都办了,这几天村子里应该能把地交给我们吧。”

    “乡长村长答应今天就去做协调动员工作,再过几天应该问题不大吧。”贾明鎏胸有成竹的说。

    “为什么要再过几天啊,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临江分公司那边天天打电话看我的笑话,气都要把我气死了。跟这帮乡巴佬们还客气什么,今天就把光牒和照片制作出来,直接让他们去拆房子。”林腾飞愤愤不平,语气中多了几分颇为少见的杀气。

    “林总,他们的态度还是挺配合的,年前涉及到稳定大局,我觉得只要事情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就足以打击锦绣集团的嚣张气焰,尽量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很可能由主动变被动,舆论更会对公司很不利。”贾明鎏一本正经的说。

    可林腾飞并没有把贾明鎏这个总经理的话放在眼里,他很不情愿地说:“那我要向董事长汇报。”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这回贾明鎏再不能等着林腾飞恶人先告状,他立即接通了关海峰的电话,总部那边看来正在开会,听完贾明鎏简短的汇报,关海峰似乎对此并不太感兴趣,他告诉贾明鎏,总部这边遇到了锦绣集团的强力挑战,麻烦不小,他和李雅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临江这边的工作就请贾明鎏和林腾飞多费心,他同意贾明鎏慎重观望的意见,指示贾明鎏可以继续和望江县磋商捐资助学的具体事宜,对于菜地农户搬迁的事不能操之过急,看温、牛二人的实际表现再说,制作好的光碟先封存收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抛出来。

    最后,关海峰似乎还有点不放心,冷冷地问:“这件事情一共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董事长、林总、李雅、我和公关部的周茵茵,电脑硬盘中的资料我已经让周茵茵全部删除掉了。”贾明鎏如实地回答道。

    “很好,光碟一制作出来,立即交董事会机要室封存。”关海峰说得很严肃。

    贾明鎏放下心来,看来总部那边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关海峰不希望临江这边再节外生枝,所以才指示贾明鎏不要操之过急,这么一来,林腾飞再急也没用。光碟交给董事会机要室封存,按照公司机要文件的管理规定,机要室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下属部门,归李雅管理,按照李雅的性格和工作态度,没有关海峰的亲自指示,任何人都取不出来,光牒存在机要室比存在银行的保险柜中还要安全。

    放下电话,贾明鎏很是欣慰,李雅提醒自己要及时向关海峰汇报看来很有必要,在放权管理的领导,也希望对下属的工作了如指掌。

    想到李雅,贾明鎏心里涌起酸楚,本来在“青莲小筑”答应得好好的,过完年之后就结婚,可关海峰一个电话就把她召走了,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名不正言不顺的暧昧关系可以光明正大的招摇过市,正儿八经的情深意切倒要偷偷摸摸地像是在做贼,这备受煎熬的日子难道真要像李雅说的那样,等到贾明鎏具备足够的实力才能是个头?!

    贾明鎏正透过玻璃,望着李雅办公室那边拉起的窗帘出神,周茵茵敲门进来了,她是来交光碟的,手里拎着手提电脑,脸色憔悴,神色不定,看上去十分的疲惫。为了稳妥起见,贾明鎏让周茵茵当面操作一下,以确认手提电脑里面的文件已经删除,这时,林腾飞气喘嘘嘘地推门进来了,见贾明鎏和周茵茵头挨着头在翻看电脑里的资料,连忙也凑了过来,大惊小怪地叫道:“我看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