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若琳也许听出了这是贾明鎏的真心话,居然笑吟吟地说:“是吗?你以为我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呀。”

    贾明鎏跟在赵若琳身后转来转去,继续施展马屁功夫。“是啊,我哪里想得到你这么能干呢,我还以为你爸爸那么有钱,你是蜜罐里泡出来的。”赵若琳听提到了她的爸爸,便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指着地上蹦跶的鸡对贾明鎏说:“老贾,我上阳台择菜,你在厨房帮我把鸡杀了吧,我最怕这种血腥场面了。”

    赵若琳走后,贾明鎏操起刀却不知道鸡该如何下手杀,从小在家杀鸡都是贾妈妈动手,在家里搬媒扛米之类的力气活倒没少干,可杀鸡做饭这类活还真没沾过手,看着在手里拼命挣扎着的鸡,贾明鎏居然有点手软的感觉。

    贾明鎏一手拎着刀,一手拎着鸡,左看看,右瞧瞧,比划几下没敢下刀子,脑子里在回想小时候看别人杀鸡的动作。

    呆了一会儿,赵若琳在阳台上问:“老贾,杀了吗?别弄得到处是血啊,看着我都头晕。”

    贾明鎏答应了一声,咬牙用两只手指夹住了鸡头向后拉,同时另一只手里的刀对着鸡脖子便是狠狠一划。鸡在他的手里用劲蹬着腿,垂死挣扎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贾明鎏将鸡头对着早准备好的碗,血从它脖子里不停地喷出,慢慢的鸡不再挣扎,才松了口气,将它丢进盆里,心想总算没有出丑,准备烧热水褪毛。

    谁知贾明鎏刚弯腰把水壶找到,盆里的鸡居然一跃而起,带着一路血迹冲出了厨房。

    贾明鎏刚低骂了声“草”,外面就传来赵若琳的一声惊叫,他马上跑出去,只见她脸色苍白,择好的青菜撒了一地,围裙上还沾了一大片的血迹,想必她听厨房里没动静了,择好菜从阳台上过来,那鸡正好从她身上跳了过去。

    贾明鎏四处看看,没有见到鸡,便问:“鸡呢?往哪边跑了?”

    赵若琳吓得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卧室。

    贾明鎏跑进去一看,心想:坏了,赵若琳这次非找我拼命不可!

    那鸡这时候正直挺挺地躺在赵若琳香气扑鼻的床上,原本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被单现在已是凌乱不堪,上面到处都是血。

    贾明鎏急忙上前一把将这只罪魁祸首提在了手中,转过身,只见赵若琳正在卧室前双手叉在她的纤纤细腰上,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瞪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用一种恶狠狠的眼光瞪着自己。

    赵若琳生气的样子完全不损她的那份美丽,反而有种别样的可爱,可贾明鎏不敢去欣赏,低着头提着死鸡从她的身边快步溜过去,生性爱洁的她只怕现在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奶奶的,鸡之将死,其心也坏,你跑哪里去不行,偏偏蹦上了她的床?

    赵若琳跟着我到了厨房,怒斥道:“老贾,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你会杀鸡的吗?怎么死了的鸡还会跑?哼哼,看来手无杀鸡之力说的就是你这种人,真是气死我了。”

    贾明鎏窘得无地自容,只好涎着脸说:“一时失手,下次一定注意。”

    赵若琳也是哭笑不得:“还会有下次?可惜了我的新床单了。现在罚你把这鸡毛给拔了……”她随即又改变了主意,无奈地说:“算了,估计你拔不干净,等会儿还得吃带毛的鸡,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先把水烧好,这总应该会吧?”

    贾明鎏听了这话如蒙大赦,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正准备烧呢。”

    从赵若琳身边经过时,她还不忘再次瞪了贾明鎏一眼。

    赵若琳重新换了条围裙,又将粘上血的被单也放进了洗衣机里,又开始忙着在厨房里剖鸡,见贾明鎏又在厨房里乱转,她一气之下把他赶了出来:“你上沙发上歇着去吧,别给我添乱。”

    贾明鎏赖在厨房门口看赵若琳娴熟地做着菜,一种家的温馨感又不由自主地浮了上来,甚至强大得让他忘记了身负的重任,假如这个在厨房里忙碌的人是家里的女主人该有多好啊。

    赵若琳转过头,嗔道:“你老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快一边歇着去!”说完举起手中的锅铲做了个要打人的样子,贾明鎏也很配合地做出了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等到鸡汤的香味从厨房里漂出来,贾明鎏吸吸鼻子,肚子还真感觉饿了。

    赵若琳做饭烧菜的水平似乎与她的美丽不相上下,贾明鎏狼吞虎咽地埋头大吃,赵若琳静静坐在一旁,微笑看着这个好像几天没吃过东西的样子,显得满足惬意。吃完一碗饭后,赵若琳伸出手:“给我,我给你盛饭去。”

    贾明鎏受宠若惊,忙说:“我自己去就行,哪能让你做这样的事。”

    赵若琳一笑,抢过他的碗:“我怕你馋得挪不开步子,才好心好意地帮你一次。”

    女人,被欣赏的时候才最温柔。女人做菜的技艺可能有高低,但是男人吃饭的状态一定要大快朵颐,心情好了,让她干什么都会愿意。

    贾明鎏忍不住开玩笑说:“小若,以后天天回来做饭吧?”

    赵若琳俏脸一红:“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天天给你做饭呢。”

    贾明鎏苦着脸叫:“那要不?以后每天我来做饭给你吃?”

    赵若琳脸上红晕泛起,白了贾明鎏一眼,没再答腔,转身走到窗前,看着那冉冉升起的一轮美丽新月。

    小两口郎才女貌,一失手血染床单。

    第434章 羞辱对手险惊魂,兴奋异常醉如泥

    腊月二十八,关海峰率李雅再度空降临江市,他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先是出席了名城置业与望江县合作意向书签字仪式,随后又与郭咏一起为温家岭乡小学开工重建剪彩,并通过新闻媒体宣布将大面积地开发望江县第一批经济适用房。消息一出,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临江市房地产界炸响,而对于锦绣集团临江分公司来说,无异于当头一重棒,得知关海峰遭受打击卧病在床,盲目乐观了几天的顾国平、顾绍文、赵鸿亮等人顿时目瞪口呆,眼前金星直冒。等他们惊醒过来,才发现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原本以为利用打砸事件扳倒了林腾飞之后,将引发宏图集团内部的信任危机,贾明鎏从拘留所里出来不过是一只惊弓之鸟,没想到,关海峰和贾明鎏一起演了一场好戏,神不知鬼不觉地实施了反包围,别墅群项目腹背受敌,要么放弃,眼睁睁地看着前期几个亿的投入变成一片荒草地,要么硬撑下去,但别墅群建成之后也要淹没在经济适用房的汪洋大海之中,那几乎等于十几个亿的资金稀里糊涂地沉到了水里,连个泡都不会冒。

    顾国平等几个人连夜商量来商量去,除了大骂关海峰狡猾,贾明鎏阴险之外,唯一能够自救的办法就是妥协,坐下来与名城置业谈判,把别墅群、江北新城和经济适用房建设力三个项目合并起来,统一筹划,力求实现合作共赢。

    锦绣集团总裁赵鸿杰听完了顾国平的电话汇报,气得暴跳如雷,把几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还是不得不正视现实,指示他们利用宏图集团资金严重匮乏的状况,在谈判桌上争取主动。

    可是,向名城置业抛出橄榄枝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谁去干?

    顾国平和赵鸿亮自然丢不起这个老脸,只有顾绍文带着莫小力登门拜访,但贾明鎏以级别顾绍文身份为副总经理,与自己不对等为由,拒绝接见顾绍文,只安排市场营销部经理郭宏伟和公关部经理周茵茵出面接洽,顾绍文感觉受了欺辱,虽然在会议室里如坐针毡,但也不肯低头认输,只由着莫小力与周茵茵等人东拉西扯,自己则一言不发,也暗示郭、周二人的身份与他不对等,拒绝进入实质性的会谈。

    关海峰与贾明鎏、李雅、楚远雄等人在董事长办公室谈笑风生,商议着晚上举办公司庆贺年会的事情,听了郭宏伟的汇报,关海峰笑道:“哈哈,这个顾绍文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再晾他一会儿,等我们把庆贺年会安排妥当了,李雅去和他见个面,约一下年后谈判的时间和地点。”

    众人一起大笑起来,整个办公室里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雅以行政总监的身份代表名城置业与顾绍文和莫小力见了面,顾绍文这才表达了联合开发江北新城及周边地区的意愿,李雅礼貌地表示欢迎,并约定在初八上班之后,在名流大酒店进行高层会谈,就具体合作方案进行谈判。

    出于礼节,李雅送顾绍文和莫小力出门,莫小力突然笑着问道:“李总,是不是以前来过临江,我觉得有点面熟啊。”

    李雅当时并没有在意,只以为这是莫小力的一句客套话,等得知莫小力曾经和贾明鎏一起在机电总公司办公室共过事,猛然记起自己当年来临江寻找贾明鎏时,在机电总公司办公室与金大姐谈话时,莫小力似乎给自己递过一杯水,有过一面之交,这才惊出了一身冷汗。当然,几年过去了,那个走投无路失魂落魄的李丫丫与如今典雅成熟落落大方的李雅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李雅微笑着予以否认之后,莫小力也只能讪笑着掩饰着认错人了的尴尬。

    李雅返回董事长办公室,将顾绍文的来意通报之后,关海峰立即对下步谈判工作进行了分工,具体谈判由贾明鎏牵头负责,李雅和楚远雄协助,郭宏伟带领市场营销部重新拟定工程的各项预算和计划,拿出具体的谈判方案,周茵茵带领公关部做好先期的接待筹备工作。

    工作安排完毕,关海峰带领公司高层人员一起走访慰问了坚持在施工现场的一线人员,然后又返回公司办公大楼,到每一个部室亲切看望了辛苦一年的员工们。

    庆贺年会在名流大酒店二楼大包厢举行,公司高层和管理人员参加,一共摆了八桌,关海峰、贾明鎏等高层坐了最中间的桌子,其他的部门则依次排开。大家喜笑颜开,快乐从关海峰的脸上传递给了每一个与会员工。

    开席之前,关海峰意气风发的代表董事会和公司高层向各位员工作了热情洋溢的新年致辞,关海峰慷慨激昂的话音刚落,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全体人员举杯相庆,年会晚宴正式开始。

    李雅还在想着莫小力是否认出了自己,有点心事重重,以近期比较劳累为由,没有吃什么东西便放下了筷子,小口啜着饮料。贾明鎏关心的给她夹了些菜放到她的碗里,这个平常之举却把李雅惊得一阵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