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是只有青澜成了?”好笑的望着徐长歌,青帝觉得今晚的月色不错。

    “因为本小姐是徐长歌!”徐长歌坚定道,“徐长歌没有做不到事,如果有,那也只是现在做不到。”

    “是吗?”徐长歌的坚定让青帝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似乎在一个错误的节点,和眼前这小丫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其实也没必要太委屈自己。”知道徐府嫡女肩负的东西并不比皇室轻松,青帝淡淡道。

    “嘻!青澜你是在担心本小姐吗?”徐长歌转到青帝的面前,双手搭上青帝肩膀,欢快道,“你不用担心!本小姐不觉得委屈!本小姐若是按自己的想法把事做成了,本小姐一定会找青澜你讨回来!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你不是不打算听本小姐的话吗?没关系!本小姐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然后告诉青澜你,你的想法是错的,你的想法不如本小姐高明!”

    “就这么想和我较劲吗?”打量着徐长歌上下扇动的睫羽,青帝跟着笑起来,“不是说功劳都会给我吗?”

    “是啊!功劳都给你,但错了就是错了。”徐长歌仰着小脸,红着脸道,“这样你下次就会听我的了!”

    “这样?”伸手捏住徐长歌凑到眼前的鼻子,青帝扬眉道,“这么想本皇女听你的?若是听你的,你又能让本皇女做些什么呢?”

    “是洒扫庭除,还是侍奉左右,亦或是……”

    青帝的语气愈来愈轻,徐长歌却越听越清楚。

    乖乖地任青帝捏住鼻翼,徐长歌话语因“嗡嗡”鼻音变得含混不清。

    “都不是……本小姐只想让青澜你陪在本小姐身边……本小姐虽然有不少毛病,但本小姐保证会护着你……”

    被徐长歌重复多次的“护着”逗笑,青帝松手捂唇轻笑:“你居然还知道自己有毛病。”

    “嗨!姑祖母说了,人活着或多或少都有毛病。有毛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毛病还不自知。”

    拉着青帝坐下,徐长歌倒豆子说着自己对毛病的认识,青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

    徐长歌说得兴致颇高,青帝听得昏昏欲睡。

    虽然长歌的话理不错,但青帝早过了听人讲大道理的年纪。

    毛病这东西,要是自己能知道,那便不是毛病。

    改不了的东西是毛病。毛病本就是一个人天性中与整个世俗最不相容的东西。

    偏头望着眼前这丫头的樱唇上下翕合,青帝被暖玉暖着,随风入睡。

    而青帝身边的长歌则是在说了良久后,才发现唯一的听众已经睡着了。

    探头去水中寻青帝的倒影,水中那张恬静的脸干净得如睡莲。

    冲青帝的影子做了个鬼脸,长歌小心挪到青帝对面学青帝的样子坐好,在心里默数青帝眼睑上长长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

    天明时,长歌还没睡着,身侧的青帝也还没醒来。

    命婢子将采好的露水备给青帝煮茶,徐长歌揉揉眼,跟传唤自己早课的婢子一同前往书斋。

    ……

    目送着徐长歌随一圈圈慢慢散开的水纹离开,端坐在暖玉床上的青帝在婢子殷勤的服侍下开始尝徐府特制的露水茶。

    “你家小姐平日都饮茶吗?”

    知晓采露煮茶是件极为考究的事。青帝望着眼前着青衣的婢子,想了解一些与徐长歌相关的事。

    “是。”婢子点点头,小声道,“但小姐今日没饮。”

    “是吗?”青帝淡淡道,“是因为采的露水只够一人饮么?”

    “嗯……”

    婢子低头不答,青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只知道拿自己喜欢的东西给别人……

    长歌真是个傻丫头。

    ……

    一边唏嘘徐长歌的小心思,一边摆弄桌上的茶盏,青帝被婢子递与了一盏茶。

    “这是什么茶?”

    用舌尖将入口的茶水反复品鉴,青帝被盛茶的杯盏吸引了目光。

    此番婢女与她的杯盏很特别。

    纯白的瓷身,杯身上也没有花纹……实在是普通的很。

    但就是这种普通,反而让青帝觉得不寻常。

    依照长歌当前的癖性,她并不像是喜欢普通的杯盏的人。

    普通杯盏……

    青帝发现杯盏的边沿有一层银粉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青帝想看清楚,喉头却尝到了一口腥甜。

    怎么又开始中毒?

    熟悉的黑暗吞噬了青帝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