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应下徐长歌,青帝从车窗帘幕的缝隙里看到了徐府的院墙。

    终于回来了,青帝松口气。

    徐长歌却发现了什么。

    “不对,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发觉自己跑了题,徐长歌皱皱眉。

    “大家风范。”青帝适时提醒,却又有意提问道,“什么叫大家风范?”

    “呃……就是……”徐长歌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觉得不一般的意思……”

    “不一般那就拿回去临摹几遍吧!”帮着徐长歌将食盒收起来,青帝打断徐长歌的思考。

    “这倒是个好主意!”

    想着自己学字时就是从临摹起步,憋了一路的徐大小姐终于顺心了。

    欢天喜地带着青帝回徐府,徐长歌极有定力地蹲了半月书斋。

    徐长歌蹲了书斋,青帝便乐得清闲。每天喝完药再在别院里转转,青帝过上了白日采花,夜里安眠的生活。

    这样安静的日子青帝此前从未有过的……

    带着徐府的婢子拎竹篮打水闲,卧在偏院小榻上看树影珊珊,兴致起了,提上一根毛笔,伏在院中的石板上描青竹投下的暗影……

    经历过几日,青帝发觉自己对这种平淡的日子生出了几分喜欢。

    当然,这些喜欢的前提是不陪长歌上书斋。

    自那日从赵府回来,长歌就有了三大爱好。一是陪她用膳,二是收藏长乐的字画,三是蹲书斋。

    若说蹲书斋与用膳尚在青帝的忍耐范围,那收藏长乐字画便是一个极为忌讳的存在。

    好在长歌收藏字画并非出于喜爱,以至于长歌描完一幅就烧一幅。

    ……

    坐在堆满卷轴的书斋里,青帝一边瞧绮罗在东侧烧卷轴,一边听长歌点评长乐的字画。

    长歌记性很好,好到过目不忘。故而长歌在点评长乐字画时往往能举一反三,引长乐其他字画上出挑的地方对照。

    托神书的福,在看过长乐的生平后,青帝也记牢了长乐记过的词句。

    这也就方便了她听长歌说话时走神。

    “青澜!你看看这个,再看这个……”

    耳边越来越大的声音引着青帝朝长歌手上看。

    “怎么?”瞧着长歌手上那种沾满炭灰的人像,青帝眨眨眼,没有太大的反应。

    青帝知道长歌手上那幅画的技法叫“素描”,还知道那幅画画得不怎么好。

    但青帝同样知道,评画是一回事,动手是另一回事。

    她能瞧出长乐画得不好,并不意味着她画出来会比长乐好。

    “你不觉得有趣?”将沾炭的手掌翻给青帝瞧,徐长歌晃晃手。

    从袖里抽出一方帕子将徐长歌的手擦净,青帝笑道,“确实有趣。”

    “唉。”见青帝并没有对长乐的画起兴趣,徐长歌愁眉苦脸道,“早前总想着要压那臭丫头一头,现在看怕是难了……”

    “没关系。”知道长歌于字画只是兴趣,青帝不咸不淡道,“字画弄得好,固然是美事,弄得差,也未必不如人。”

    “可……”徐长歌还想说说字画,却瞧见绮罗接了一个信鸽。

    “小姐,冯郡王携女求见。”

    绮罗将信鸽带来的字条传上,青帝起身欲走。

    “我回避一下。”青帝与绮罗颔首。

    徐长歌忙道:“青澜,你别走……”

    “嗯?”青帝不明所以。

    徐长歌快步扯上青帝的衣袖道:“青澜你别走,我害怕。”

    “嗯?”青帝皱眉,徐长歌忙道,“绮罗这丫头话没说清楚,冯郡王来徐府是应邀来的。这条子是爹爹传来要我出席晚宴的……”

    “好。”知道长歌近来被长乐的字画打压的不轻,而出席晚宴定是免不了附庸风雅,青帝决意陪眼前这小丫头走一走。

    “青澜!”见青帝点了头,徐长歌开心地从身后环住青帝,“你真好!”

    “这样?”下意识偏头去看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青帝勾唇,轻笑道,“我不会说话。”

    “不说话也好。本来也没指望你说话。”不在意眼前人是否会在席上助自己一臂之力,徐长歌将自己的面颊贴在青帝的面颊上,小声说,“我实话实话,青澜你别生气。青澜,我要你陪我去,只想着你能坐在我旁边就好。这些日子,我瞧到小郡主的字画就难过……只有青澜你坐在我旁边时才稍微好些……你知道,吟诗作对需要静心……现在,只有看到你,我才能静下心……”

    第17章 第十四章

    “嗯……”

    含笑听肩上的小丫头说心里话,青帝想了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