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眨眨眼,随即想起自己前世到青川那段就当男子养了,以至于没学过多少女儿家的规矩。

    好在长歌及时提出来了。不然怕是要好心办坏事。

    怀着歉意重新开始上粉,青帝附和长歌道:“也对。小郡主的妆面确实素雅了些。”

    “嗯?”觉得青帝对坏丫头的称呼刺耳,徐长歌抗议道,“青澜,不许叫她小郡主!”

    “噗……”莫名觉得长歌话里有酸气,青帝挑眉道,“人前也不许?”

    “呃……”

    徐长歌蔫了。

    坏丫头坏是坏了点,但在人前,确实得唤她一声“郡主”。

    想着青帝与坏丫头见面时得一边轻笑,一边一口一个“小郡主”,徐长歌皱皱眉,凶凶道:“人前不算,本小姐跟前不许!”

    第20章 第十七章

    “好好。都依你。”

    青帝言语里不自觉地带上宠溺,徐长歌的脸微微发红。

    “青澜……你是不是觉得我挺闹腾的……”徐长歌有些难为情。

    “没有。就这样挺好的。”青帝这厢应声,那厢一手撩起袖口,一手取水入黛粉。

    “是吗?”徐长歌偏头,一脸不相信。

    “本皇女已经够静了。若是大小姐你也静,那咱们这不就是俩闷葫芦了?”

    发觉水量已经足了,青帝迅速将黛粉调匀,开始往徐长歌眉间补。

    “嗯!”徐长歌端端往前看着,正好能看到青帝的下颌。

    青帝的下颌尖尖的,徐长歌从下面往上看,格外的好看。

    没发觉徐长歌在瞧自己,青帝利利索索地给徐长歌上完妆后,又小心翼翼地往徐长歌唇上点了些朱砂。

    待朱砂点完,青帝鬼使神差道:“这东西不能常用。”

    “嗯?”徐长歌不解。

    青帝侧身取一银镜递到徐长歌手上,淡淡道:“有毒。”

    “嗯?”徐长歌虽听懂了意思,眼中的疑惑却更深了。朱砂点唇,古而有之,青澜怎么会说朱砂有毒?

    “只是传说。”青帝笑着帮徐长歌把手中的银镜扶起来,低声问道,“可是满意?”

    “这里应该画得更重一点!”笑嘻嘻地拉着青帝的手给自己补妆,徐长歌一边冲着银镜左右看,一边好奇道,“青澜,你怎么会画妆面?”

    “无聊。”青帝惜字如金。

    “画的真丑。”知道青帝说的是在深宫中无聊,徐长歌违心道,“没绮罗手艺好!”

    “那擦了。”青帝也不恼。她的手艺自己清楚。虽算不上好,却也是专门寻嬷嬷学过的。

    当然,青帝当初学画妆面,自不是为了帮人出席晚宴。她学画妆面时,已是帝王之尊。之所以学,无非是想当个闺房之乐。

    如今用到此处,却算是技尽其用了。

    “哎!”见青帝抬手真要往自己脸上来,徐长歌忙侧身去躲,“哎呀,别——”

    “你呀!”抬手拿过一旁的茶盏,青帝抿上一口,唇边含上了笑意,“说难看也是你,不让擦也是你!这么霸道,徐大小姐,你说说谁受的住你?”

    “青澜……”嬉笑着挤到青帝的怀里抢青帝的茶盏,徐长歌不依不饶道,“你不是受住了?你别生我气!你的妆上得可好了,比绮罗都好!”

    “是吗?”青帝将手中的茶盏抬到徐长歌够不着的位置,勾唇道,“别离本皇女那么近。否则,本皇女会以为你徐大小姐是看上了本皇女的茶!”

    “小气!本小姐怎么会看上你的茶?”乍呼呼地起身抢过青帝的茶盏,徐长歌发觉重量不对。警惕地将茶盏反了过来,徐长歌睁大了眼睛。

    诶,空的?

    徐长歌偏头去瞧青帝,发现逗她的人已经另取了一个茶盏喝茶。

    “障眼法。”青帝轻笑着地晃晃手中的茶盏,继续喝茶。方才徐长歌闹着要茶盏时,青帝已取了一个空盏逗她。故而,徐长歌抢到手中的不过是个空盏。

    “哦。”嘟嘴将茶盏放在案上,徐长歌转身去取白鸽脚上的字条。白鸽来时徐长歌就看到了,但那时青帝还在气头上,徐长歌也就没打算看。

    待看清字条上的字后,徐长歌发现青帝没上妆。

    “青澜,你不上妆吗?”

    徐长歌觉得她的阿澜不化妆很可惜。

    明明那么好的骨相,那么好的手艺……

    “嗯……”青帝闻言放下茶盏,朝徐长歌淡淡一笑道,“你都要躲在帘幕后,本皇女为什么要顶着妆面站出来?”

    “也对。”想着青帝若是出席可能爹爹会将她请到宴前,徐长歌也觉得青帝躲着比较好。

    可青帝怎么躲着呢?

    难不成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