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双手接住徐长歌,没敢大意。

    与绮罗交换过眼色,青帝调笑怀中人道:“怪不得绮罗说你不沉稳。”

    “你还食言了呢!”怀中人不甘示弱。

    “是。”青帝单手环住徐长歌往,带着其往外走,“宴会上,你一定会压过长乐那丫头。”

    “嗯?”徐长歌不解。

    青帝抬指点点徐长歌的眉心,轻笑道:“仔细想。”

    “食言?嗯……”

    徐长歌边想边抬高步子走到青帝前面,给其引路。

    两人一路无言,青帝想着晚宴,徐长歌想着“食言”。

    青帝到底食言了什么?

    徐长歌想得头都疼了,依然毫无头绪。

    等到徐长歌迈过前院偏门的门槛,坐到珠帘内,看到院中坐了乌泱泱一群人后,事情出现了转机——徐长歌忽然想到了第一次邀青帝赴宴时,青帝与她说的一句“我不会说话”。

    青澜“破例”的意思莫不是会在宴上替她说话?

    青澜待会会开口吗?

    想着待会青帝或是会帮自己,徐长歌开怀地将期待的小眼神投向青帝。

    第21章 第十八章

    徐长歌的小眼神很直白,不遮掩的期待直戳戳送到青帝眼里,引得青帝轻轻扬唇。

    “安心。”

    青帝借给徐长歌奉茶的契机,给徐长歌做了个口型,眉眼间尽是说不出的傲然与自信。

    “嗯?”

    抬头去追青帝眉眼间的风流,徐长歌竟是痴了。

    原来她的阿澜也有如此张扬的一面……

    “阿澜……”徐长歌不由自主地换了一个称呼,口中喃喃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是吗?”青帝稳稳地直起身子,唇间的笑意变得更深,“你夸人只会说‘好看’吗?”

    徐长歌记仇道:“你夸人不是也只会用‘好看’?”

    徐长歌记得清楚,半月前,青帝还和她说过,她日后会很好看。

    “大道至简。”青帝弯弯眉,丝毫不觉得理亏,“我觉得‘好看’这个词不错。”

    “可我觉得不好。”徐长歌环视四周,见无人望这处瞧后,继续央着青帝道:“好阿澜,你就不能帮我想个新词?”

    “好。回去写与你。”含笑制住徐长歌的小动作,青帝微微抬眉扫了扫中庭。

    此时宴会还未开始,中庭里只有稀稀落落的人落座。

    见已有人落座后,青帝即开始在中庭里寻找长乐的身影。

    居左的第一个不是,第二个空着,第三个也不是……挨个瞧下去,青帝的笑容敛住了。

    长乐似乎没有出席夜宴?

    又或是因为夜宴还没开始,以至于寻不到她的身影?

    ………

    青帝凝神再将中庭的人一一瞧过,惊讶地发现有不少坐在后位的宾客是她主政时的重臣。

    当然,这些人成为重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现在他们不过是徐府夜宴的配角。

    望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青涩的面庞,青帝不禁唏嘘徐封疆的识才之能。谁能想到,眼前这些位于偏席的人,日后会主政一方呢?

    只是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宴上?

    盯着人群里那张普通的脸,青帝想问徐长歌,却被一个厚重的男声打断了。

    “开宴——”

    ………

    青帝因走神错过了夜宴的开场,又因走神直接进入了夜宴的重要环节。

    青帝心中清楚,大多夜宴的重点并不在宴会的陈设如何,歌舞如何,膳食如何。夜宴的核心其实是出席夜宴的人。

    在接下的一个时辰里,青帝坐在绮罗搬来的矮凳上,欣赏了中规中矩的艺伎献舞。除了献舞,徐府的膳食也走着中规中矩的线路。

    当然,说徐府的膳食中规中矩,并不是说食材,固定的烹调方式彰显的地位与风度。

    夹一筷尝上去不错的清蒸鲈鱼与徐长歌,青帝不紧不慢道:“尝尝。”

    “呃……”惊诧青帝会夹菜与她,徐长歌愣了愣。和青帝一同用过那么多次膳,这还是青帝第一次主动夹菜与她。虽然平日里青帝也有给她夹菜的时候,但那些与今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