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有意将“对吗”两字说的挑衅,眼神却是直勾勾望着青帝。

    “嗯?”见六皇子将是非引到了自己这处,青帝思忖再三,含笑与六皇子道,“确是有几分道理。”

    “那皇弟便速速动手!皇兄我求的不多,只求你将这丫头打到跪下!”六皇子指着冯长乐的鼻子,讥笑着授意道,“皇弟且放开了打,出了事,皇兄定会与你兜着!”

    “你敢!”不信前世对自己一见钟情的青川会对自己出手,冯长乐有恃无恐道,“你若是敢动本郡主一根指头,本郡主待会就奏明君上,本郡主昨夜遇到神佛托梦,说六皇子你意图犯上!”

    “什么!”听冯长乐越说越离谱,六皇子火冒三丈。

    抡起袖子甩冯长乐一巴掌,六皇子恶声恶气道:“说什么神佛托梦,莫不是天下神佛都是你家的?说什么意图犯上,难不成你方才在本皇子面前大放厥词算不得犯上?本皇子与皇弟兄友弟恭,何需你一个贱人指教?莫不是进了宫,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皇兄!”见六皇子当真动了手,青帝忽地想清了神书第四章 结尾处的隐喻。

    当今君上是承认过长乐有通天之术的,而长乐也靠着自己的庆生宴,让她的通天之术声名远扬。

    纵然世间不乏季孙三小姐那般乐于质疑冯长歌的人,但世间更多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之辈。

    或是自家君父愿意将长乐送上神坛,也是怀着上面的那种心思。

    只是,长乐并未是真正的幼童。若是她仗着君上的宠信,以该术为噱头,血口喷人,那被害者当真是跳进霖河也洗不清。

    怎么会有如此偏爱旁门左道的人?

    嫌恶地看看冯长乐的背影,青帝迅速将视线投给五皇子,求救道:“皇兄!”

    “呃。”五皇子没料到局势会这么快失控。

    皱眉看看躲在冯长乐身后满脸惊愕的青帝,睁圆眼看看与冯长乐对峙的亲弟弟,五皇子思忖片刻,终是确定这次争端的源头在冯长乐身上。

    或是那丫头只梦到了一半吧!

    他们选这条路走确实没安好心。

    但他们不是被皇弟吓回去了么?

    不安地瞪亲弟弟一眼,五皇子拉着六皇子小退一步,匆匆与冯长乐赔礼道:“是皇弟眼拙了。”

    “眼拙就算了么?”冯长乐被五皇子那突如其来的歉意激得怒极反笑,“殿下您真会说笑,您莫不是没看到,六皇子可是打了本郡主一记耳光!”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打回来了!”六皇子挣开五皇子的手,与冯长乐四目相对,“呵!君父此番是从哪里寻来的野郡主,竟是敢有这种僭越的念头?”

    “你——”冯长乐气到七窍生烟。

    该死的!怎么会有人抢她的台词呢?

    她本就是想要打回去的!

    但眼前这少年一问,她却不好动手了。

    “你等着!”想着当前她似乎没有料理这群人的能耐,冯长乐选择撂狠话。

    六皇子也不甘示弱。

    挑起嘴角与冯长乐冷哼,六皇子道:“你且看好你的贱命!”

    “皇弟……”终不愿与冯长乐闹得太僵,五皇子选择结束眼前这两人的对话。

    近身逼六皇子低头,五皇子一面与冯长乐见礼,一面皱眉与青帝警告不要插手他们与冯长乐的事。

    待瞧到青帝与他点头,五皇子与冯长乐憨笑道:“郡主说的都对。但宫宴已经开始了。本皇子以为,郡主还是应当以宫宴为重,莫要在这僻静处,虚耗时光……”

    听出五皇子要走,冯长乐的脸黑了黑。

    这一世,怎么会那么多人在打过她后还能全身而退?

    一个徐长歌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又多出一个六皇子!

    不,她不要!

    她不要给未来的君王留下挨了一巴掌的糟糕印象!

    “不成!本郡主这一巴掌还没算清楚呢!”冯长乐用余光扫着青帝,正眼直对着不愿随五皇子离去的六皇子。

    六皇子见冯长乐在挑衅,想迎战,却没拧过他的兄长。

    “郡主!我们先行一步!”

    五皇子施展轻功拽六皇子与冯长乐告辞离去,仅留青帝与冯长乐站在原地。

    “皇兄!”跟着五皇子离去,六皇子心中的不满愈盛。

    抬脚迈入宫宴,六皇子甚是遗憾没有指使青帝去抽冯长乐耳光。

    “该死的!该死的!”

    连声咒骂着冯长乐,六皇子听到耳边出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女声。

    “六哥哥!”

    “长歌?”

    听出是徐长歌的声音,六皇子的身子轻微的抖了抖。他是怕极了那个日后定要嫁入深宫的丫头。

    别人许是不知道那丫头的深浅,但他却清楚徐府嫡女有多难缠。

    早些年,长歌这丫头于他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太后孙侄女,但自两年前,他私下堵青川被长歌看到,长歌便隔三差五的来他宫中寻他。

    若说长歌是来帮青川出气,那他也能忍下。谁让这丫头备受娇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