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她还自以为掌控了命运,此间看,她依旧是被命运掌控的那一个。

    或是不能浑浑噩噩下去了。

    青帝转身望着天上的满月欲想法子出去,却听到远处传来了悠悠的琴声。

    是长歌在弹琴么?

    听着耳边熟悉的曲调,青帝朝着琴声的来处挪了几步。

    待瞧到眼前是厚厚的墙壁,青帝忽地高声冲门外唤道:“拿琴来!”

    ……

    半柱香后,青帝的需求得到了满足。

    “殿下!”

    送琴的人是紫檀。

    亲自将缀了穗子的古琴送到青帝怀里,紫檀意有所指道:“娘娘知道殿下爱弹琴,特意命婢子将宫中最好的古琴寻来给殿下。”

    “多谢母后。”不避讳远处的琴音,青帝当着紫檀的面将古琴横在膝上。

    娴熟地出音与远处的琴声相和,青帝从徐长歌的琴音里听出了担忧与喜乐。

    前世怎不知她还有这么一个知音呢?

    随手撩拨着琴弦,青帝唇间带上了笑意。

    旁观着青帝弹琴,紫檀倒是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多了几分惊叹。

    主子此番倒是赚着了!

    想过已逝的青川断断不会有眼前人这般神乎其神的琴技,紫檀悄悄退出殿门,前往季孙氏处禀告。

    而侍奉的宫婢则是在紫檀离去后,迅速往殿门上上了锁。

    呵!

    听着上锁声,青帝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悠悠的琴声穿墙而过,青帝一直跟着远处的那个弹琴人调整指下的动作。

    直到青帝身前投下了一道黑影。

    “来了?”青帝一边弹琴,一边望向梁上。

    梁上那绣花的毡靴让青帝眉间多了几分笑意。

    “绮罗!”

    “见过殿下!”

    点足从梁上跃到青帝跟前,绮罗心道,自家小姐真是有办法。

    早前青帝走后,长歌便忧心季孙氏居心不良。

    如今眼前这带锁的房门便是端端应证了自家小姐的想法。

    “熙妃娘娘一切都好。”绮罗击掌将徐长歌交与她的信鹰召下,低声道,“此物足上有小姐想说与殿下的话!”

    “嗯?”单手接住飞下的信鸽,青帝挑眉道,“可是循着琴音找来的?”

    “诶?”没想到眼前人竟是与自家小姐想到了一处,绮罗望青帝的眼睛亮了亮,“小姐希望殿下您稍安勿躁。”

    “有别的消息吗?”相较于绮罗的来法,青帝对季孙氏的计划更感兴趣。

    但绮罗令她失望了。

    绮罗的静默让青帝本能的感觉不妙。

    若是绮罗也没得到旁的消息,那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季孙氏办事避开了大多数人的眼线,二是季孙氏什么都没有做。

    依青帝对季孙氏的了解,什么都不做,并不是季孙氏的风格。

    但若是做了却没被人发现……

    青帝对徐长歌多了几分担忧。

    季孙氏此时固然不会与徐府嫡女为难——季孙氏当前要处置的,不过是深宫中的一个可怜虫。

    只是,季孙氏除了熙妃这个可怜虫之后呢?

    可是会借题发挥,处置与熙妃牵连的长歌?

    想过前世熙妃死后,季孙氏风头渐盛,青帝不禁与绮罗道:“告诉你家小姐,万事小心!”

    “是。”绮罗应声循徐长歌的琴音归去,只留下青帝一人在殿内弹琴。

    见绮罗离去,青帝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手去取信鸽腿上的字条。

    咦?字条上似乎只有两个字?

    捧着一寸长的字条凑近烛火,青帝仔细地辨认着纸上的字迹。

    “惟愿君安”?

    满是深情的四字入眼,青帝忍不住皱皱眉。这便是长歌要传与她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