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 观鱼会玩儿!”

    “玩儿?”青帝重复一遍,顷刻便想起了长歌。

    “玩儿什么?”寻一长榻入座,青帝饶有兴致地望着观鱼, “且说说宫里有什么好玩的?”

    “宫里么?”观鱼眨眨眼,细声细语道,“婢子会做些小玩意儿,无论在哪都能玩儿。”

    “哦?可有成品?”

    “有。不知陛下喜欢哪一种?”

    “有很多种么?”

    “是。”观鱼朝着青帝见礼道,“婢子祖上原是工匠,祖父曾在工部当值,爹爹少时从军,婢子也曾去过边外……所以婢子居处的小玩意儿都略有特色。”

    听观鱼提到身世,青帝眸中多了几分审慎。

    至少工部、从军、边外这三词让她觉得观鱼这丫头不简单!

    “那便取最得意的来吧!”放下与观鱼讨要奇物的心思,青帝决意看看观鱼的手艺。

    未料到青帝会临时起意为难观鱼,紫檀劝阻道:“殿下!”

    “嗯?”被紫檀一阻,青帝又想起了长歌。

    “不行吗?”转头问询观鱼的意思,青帝却在观鱼眼中看到了笑意。

    “请殿下一人随观鱼去偏院。”观鱼冲青帝一拜,便邀着青帝去往别处。

    堪堪起步跟着观鱼走,青帝发觉观鱼竟是高过她半个头。

    “殿下小心脚下。”

    不卑不亢地带着青帝往前,观鱼也在观察着跟在身后的青帝。

    她是昨夜得到的调令,命她从季孙皇后居处搬至慕远宫。

    她来前,季孙皇后许了她一个恩典——她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呆在慕远宫。

    再说的通透些,身后人想做她主子,得看她乐不乐意。

    身后人会是她的主子么?

    观鱼有意放慢步子,等待着青帝反应。

    但青帝仿佛丝毫未发现她放慢了步子。

    慢慢按着观鱼的步速走,青帝没有上前的心思。

    方才出门时,青帝瞧到了紫檀与她使眼色。

    虽然知晓紫檀不赞同她跟着观鱼出来,但青帝还是想跟着观鱼四处走走。

    所谓从来富贵险中求,既然紫檀认为此事有风险,青帝便认定此事值得搏一搏。

    青帝如是想着,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

    “川殿下!川殿下!”

    愈来愈急地呼喊声止住了青帝与观鱼的步子。

    观鱼一回头,即躬身道:“见过徐小姐!”

    “歌儿?”不明刚刚离去的人如何会这般快折回来,青帝本能地将跑过来的人护在怀里。

    “怎么了?”小心地打量怀中人,青帝顷刻知晓那人已是睡去了。

    毕竟那人是不会这般乖巧地让她护在怀中。

    想过那人亲制的杏花饼,青帝抬袖帮怀中的小丫头擦擦额上的汗,低笑道:“跑这般快做什么?”

    “送书呀!”徐长歌嬉笑着环住青帝脖颈,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站在青帝身后的观鱼。

    “你手上的茧子真厚。”徐长歌举高了手中的书册,眼睛却没从观鱼手上挪开,“和工部那群老爷子真像。”

    “小姐说的是。”徐长歌的话让观鱼很受用。

    没有一个手艺人会拒绝别人夸她的手,观鱼也是如此。

    许在旁人眼中,她那双的粗手比不得官家小姐十指纤纤,但在观鱼眼中,她那这一手老茧,正是她毕生所求。

    不过……

    想到徐小姐小小年纪便能关注到自己的手,观鱼跟着瞧了瞧徐长歌手中的书。

    嗯?

    《宁西水法》?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观鱼有意朝长歌挪了挪。

    待确认长歌手中所拿的确实是工部的藏书,观鱼眨眨眼,却没多说话。

    “怎么想起送书?”没觉察观鱼的变化,青帝拍拍徐长歌的背心,便松开徐长歌,转而拉住她的手。

    “不是你喜欢么?”徐长歌欢喜地摇着青帝的手,心中记得全是醒来时桌上那封信。

    那是沉睡的人写与她的信。那封信言简意赅,只要她送阿澜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