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呢?”徐长歌不相信这无缘无故的忠心。

    “婢子希望徐小姐替婢子报仇。”

    “什么仇?”

    “父仇。”观鱼压低声音道,“家父死于边关,婢子却无力收骨。主子出身徐家,日后定是有机会……”

    “这个报酬有些重。”徐长歌就事论事。

    观鱼见徐长歌没有迅速回绝,眸中闪着热切道:“婢子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徐长歌看了观鱼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要骗我。若是你没骗我,本小姐便应下你的要求。不过,本小姐有个条件,在本小姐允许你跟着本小姐前,你要死心塌地跟着川殿下。”

    “主子?”观鱼不明徐长歌的意思,徐长歌却瞪了观鱼一眼。

    “徐长歌!”观鱼匆匆改口,即见青帝从身后跟了上来。

    “歌儿!”快步赶到徐长歌身后,青帝眸中尽是担忧。

    被青帝眸中的担忧感染,徐长歌软软地抱住青帝,撒娇道:“就一下子没见到川哥哥,已然开始想了……”

    “小丫头……”享受着徐长歌的亲昵,青帝低眉笑出了声。

    见徐长歌与青帝处得这般好,观鱼眨眨眼,却是轻咳一声,带着两人继续向前。

    跟着观鱼往前走,青帝越走越心惊。

    观鱼居住的地道比她想象的长,且一路没有灯。

    方才她追上长歌时,还勉强能靠着上方投下的光认路。

    而此时,已然辨别不出方向。

    “怎么还没到?”

    青帝握住徐长歌的手心,示意她止步。

    “已经到了。”

    带着青帝转过最后一个弯,观鱼低声道:“殿下想看的便在里面。”

    “嗯?”本能地松开徐长歌的手,青帝正欲前行,却见徐长歌追到了她身边。

    抢先走在青帝身前,徐长歌弱弱道:“本小姐怕黑……”

    怕黑么?

    未料到徐长歌会用这样的方式保护她,青帝轻轻地笑笑,却是从徐长歌身后将徐长歌环到了怀里。

    “川哥哥……”

    怕观鱼藏在暗处的东西有危险,徐长歌轻微的挣了挣。

    “不怕。”

    凑在徐长歌耳边轻喃,青帝头一次发觉走在暗处也不错。

    “唔。”

    与青帝贴着身子走,徐长歌极力去压住心头的欢喜。

    待看到了不远处有亮光,徐长歌才恋恋不舍道:“到了。”

    “嗯。”青帝应声却没松开徐长歌。

    跟着徐长歌走到地道的尽头,青帝眯眯眼,看清了眼前摆了一架水车。

    “这就是你要川哥哥看的?”

    徐长歌皱皱眉,却示意观鱼去将水车取过来。

    “是。”观鱼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堪堪将水车取来递与青帝,观鱼知道自己认下的主子听另一个人的。

    ……

    “出自你手?”

    青帝对拿在手中的这个水车并不陌生。

    前世她看到这个水车是在十年后。

    那是她已是储君,而西北大旱。为了缓解西北的旱灾,徐长书与她进献了一架水车,说是他们府中的奇士所造。

    彼时,她曾想徐府真是人才辈出。

    今世她才得以窥见庐山真面目。

    原来前世徐府的奇士便是观鱼呀!

    打量着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姑娘,青帝等着其答复。

    “是。”观鱼低低的应声,眉间却有几分得意。

    “若是在这几处改改会更好。”记得徐长书曾说眼前人过于自傲,青帝指着手中的水车,说了几处彼时工部呈上的修改意见。

    “嗯?”未料到青帝当真能看得懂水车,观鱼凝神听青帝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