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徐长歌不疑有他。

    按着青帝所说的去想,徐长歌推断道:“阿澜的意思是,冯长乐身后有河殿下么?”

    隐约猜到青河可能与冯长乐说过不少青都的秘辛,徐长歌继续道:“若是阿澜你猜的不错。那长乐能蒙骗住帝君也不足为奇……不,也许算不得蒙骗。如果长乐当真来自十年后,那她做的占卜定然是真的。”

    “歌儿怎会这般想?”低笑着打断徐长歌,青帝笃定道,“别的我或是不敢定论,但未卜先知一事,歌儿你不必当真……虽然那丫头近月来风头正盛,但歌儿你且想想看,若是她当真能未卜先知,如何会在徐府是夜宴上做出蠢事,若是她当真能掐会算,如何会在宫宴中被你堵在偏院?那丫头知道些大事不假,但也达不到未卜先知的地步……”

    “那她之前说的大捷?”

    “定然是胡诌的。”怕徐长歌因长乐乱了阵脚,青帝将双手合在膝上,一板一眼道:“长乐能算出上次大捷,不过是因为她已经参加过一次宫宴,那次宫宴庆祝的缘由便是大捷。至于她推断的新大捷,我之前没有参加过为其庆祝的宫宴,并不能确定日后会不会有。”

    “阿澜你还知道什么?”忽然知晓了青帝的秘密,徐长歌笑弯了眉。

    压下心头涌起的千百个疑问,徐长歌抱住案上的茶碗道:“长乐之后会不会很倒霉?”

    “不会。”

    前世长乐除了没当上后宫之主,百事都可谓顺风顺水。

    “这样么……”得知长乐日后或是不会遭罪,徐长歌倒也不遗憾。

    毕竟单看那坏丫头平日的做派,便知其没跌过太多跟头。

    “阿澜会一直在么?”将冯长乐抛至脑后,徐长歌忽地想起了眼前人在其母妃的灵堂上未哭。

    许是之前已流够了眼泪吧……

    对青帝多上几分心疼,徐长歌软糯道:“阿澜之前过得好么?”

    “好。”觉察到眼前这小丫头失了探寻的兴致,青帝没有与眼前人提起过往的打算。

    “与长歌所见的一样么?”

    “一样。”

    “骗子。”皱眉环住青帝的脖颈,徐长歌凑在青帝的耳畔呢喃道,“阿澜不信我。”

    “怎会?”

    若是不信你,如何敢将来处说与你?

    青帝没说出心底话,却是凝神听着徐长歌的低语。

    “阿澜定是只来过一次徐府。不然不会连绮罗都不认识……若是阿澜之前未来过徐府,那长歌之前定然也没有再青川那坏小子手下帮衬阿澜……这般一来,阿澜定是过了不少水深火热的日子……是呀,长歌真傻,竟是愿意听阿澜说些假话。徐府譬如绮罗都不会料理膳食,而阿澜你却能无师自通……一一想来,阿澜你定是吃过不少苦头。”

    徐长歌轻轻地说着,待说完,已然哽咽着出不了声。

    “都是些旧事,你又何必太在意呢?”轻拍着徐长歌的背心,青帝对怀里人也多了几分心疼。

    前世她见过听曲流泪的走夫,也见过写诗流涕的文人,但如长歌这样,为她过往而难过的,她只见过一个半。

    这一个,自然是此时的长歌。

    至于剩下那半个……

    青帝想到了珲春。

    同样是年幼丧母,同样是学艺如意宫……相似的经历让她与珲春时常能共情。

    但她们之间也不过是共情而已。同样在深渊里的人,谁又比谁磊落几分?

    轻叹着举帕为徐长歌擦擦脸,青帝笑道:“本殿还没哭,长歌你怎么能先哭?”

    “便是阿澜你不哭,长歌才要替你哭。”偏脸躲着青帝的帕子,徐长歌咬唇道,“阿澜会不会恨长歌之前没有去寻你?长歌现在却是想明白了,定然长歌之前负了你,才托梦要阿澜你等着长歌……阿澜之前说不明白回来的缘由,长歌猜,定是长歌之前不甘心,才拉着阿澜你再受一次苦……”

    “你怎会这般想?”青帝哑然失笑。

    她前世的种种苦难,一则与她身世有关,二则是她选了长乐,三则与国运有关……

    总之,无论如何,都与眼前这小丫头没有牵连。

    “今世有你徐大小姐护着,本殿享福还来不及呢,如何算的上受苦?”将徐长歌从身前拉开,青帝捧着徐长歌的下巴,迎上徐长歌那双蓄满眼泪的眼睛,含笑道,“再者,前世种种都是青澜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歌儿你莫要把过去的事太放在心上。”轻声与徐长歌一句劝慰,青帝挑眉道,“可有什么想吃的?本殿愿意为徐小姐效劳……”

    “什么都可以么?”对上青帝的眼睛,徐长歌有些难为情。

    “嗯。”想过神书中能寻到不少做菜的秘方,青帝郑重地点点头。

    “那长歌想吃让人暖心的膳食。”重新抱住青帝的脖颈,徐长歌补充道,“是阿澜你喜欢的就好。”

    “好。”伸手抱住怀中人,青帝将其带到了怀里。

    待徐长歌在其怀中坐好,青帝慢慢地往徐长歌掌心写了几个菜名。

    “糖醋?”眨着眼问青帝,徐长歌好奇道,“阿澜嗜甜么?”

    “只是觉得这些菜适合你。”

    “唔……”想过铺开一案膳食,皆佐过糖醋,徐长歌小声道,“会不会太腻?”

    “会。”含笑望着怀里人,青帝紧了紧环着徐长歌的手,低声道,“所以,之前写的都不会做与你!”

    “你……”徐长歌颊上浮过愠色,“阿澜竟是作弄长歌……”

    “别急。”重新拉过徐长歌的手掌落指,青帝慢慢在其掌心写下三字,地笑道,“此物最暖心!”

    “阿澜……”觉察到掌心划过的是“徐长歌”三字,徐长歌笑弯了眉眼,却有意刁难道,“方才写了什么,本小姐似乎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