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接下来会出事?”

    “看来确实是要出事了。”青帝在青纥的注视下,慢步坐回到席位间,“猜会出事一点都不难。月前长歌就和川儿提过师尊你随徐相去了边关。如今你一人回来不说,还悄悄潜入深宫……”

    “哼。”青帝的用词让青纥不悦。

    锁眉随着青帝落座,青纥冷声道:“你莫不是以为本宫见不得人?”

    “不曾。”青帝道,“但川儿以为师尊进宫定然有难言之隐。”

    “哦?”青纥望青帝的眼神有些冷。

    他孤身回都时,徐相还没有出事的征兆。

    当徐相的死讯传来,他却是与徐府一起收到的消息。

    但即便一起收到消息,眼前这丫头也不该知晓这般绝密的消息。

    除非,这丫头与谋害徐相的人有牵连!

    青纥暗自推断着,一旁的青帝则是笃定道:“徐相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青纥眼底的戒备浓到化不开。

    “师尊莫急!”看出青纥起了疑心,青帝解释道,“原是不知的。但经着师尊您一点拨,川儿便知道了。”

    “你是说?”青纥瞬时也想通了症结。

    若他不逼问眼前人,其即便猜测徐相出事,也不过是猜想,但他一反问,诸事便不一样。

    悔恨竟是自己走漏了消息,青纥与青帝嘱咐道:“此时莫要说与长歌那丫头听。”

    “师尊既是知晓了,长歌又如何会不知晓?”淡淡地回问,青帝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珲春。

    虽然珲春是以婢子之名居在慕远宫,青帝却也未曾将其当真看作宫婢。

    而因着近日观鱼造出了新玩意,珲春也就日日与观鱼凑仔一处。

    此时,那丫头或是在观鱼房里吧!

    “珲春何在?”朗声询问殿外宫婢,青帝示意其召珲春前来。

    久久未探听珲春的消息,青纥倒是对珲春一事颇为好奇。

    “珲春在宫里?”

    “都是长歌的主意。”

    青帝一边与青纥闲谈,一边思忖着徐相一事。

    前世她与徐相交涉不多,青纥不说,仅凭今世几面,她也只能勉强猜猜徐相死讯为何没有传开。

    徐相是为国事而出的青都,断断没有隐瞒死讯的道理,除非……

    除非徐相并非是亡故于边关。

    或者徐相并非是死在了帝君派遣之处。

    若是未死在派遣之处,那尸身运回便需要废些功夫。

    ……

    知晓珲春过来还需要些时间,青帝索性追问道:“师尊压着消息,可因为徐相的棺椁还未进青都?”

    “嗯?”青纥皱紧了眉头。

    他不过才听闻徐相的死讯,这丫头如何会想到徐相的棺椁?

    “师尊莫不是忘了那人是徐相!”

    有意将“徐相”两字念重,青帝心知自己又猜对了。

    徐相出自世家不假,能左右朝势不假,纵横了多年也不假。但此般繁盛,也并非一人之力,一代之功。纵然她即位时,徐府又风头无两,但君父在位时,曾削弱过徐府也未可知。

    毕竟,此时坐镇后宫的人并不姓徐。

    隐约猜到徐相身亡或是与数月前的大胜有关,青帝低声道:“话说到此处已没什么意思。不知师尊可愿告诉川儿,为何执意要川儿与您一同出宫?”

    “如意宫皆是习医。而习医之人走南闯北原是常事。除此……”青纥压低了声音,“只有歌儿那丫头孤立无援上面才会安心。”

    “上面是指?”

    青帝一时想起了很多人,却又不知具体是哪一个。

    “川儿以为呢?”

    示意青帝大胆猜,青纥的眸光变得阴冷。

    “徐太后?”

    率先说出最不可能的人,青帝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低笑声。

    “师兄果然聪明。”嗤笑着跟到青帝身边与青纥见礼,珲春冷声道,“见过师尊。”

    “你们……”青纥惊诧。

    青帝则说出了自己的依据:“皇家无情。想必你们徐府也是如此……皇家想借力,自是希望未来的皇妃尊贵……而师尊您方才说‘孤立无援’,这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太后了……毕竟一个丧父的小丫头,最容易依靠的便是她那高高在上的姑祖母……许是徐相也让太后头疼了多年吧……”

    “师兄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