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般,再大的徐府也不过是个烂摊子,师尊又何必介怀?”

    青帝一边问,一边转身继续朝着前面走。珲春所言的与她想的一样。徐相走了,徐府也就散了。

    “怎么可能不介怀。徐府原是徐相的,日后该是长歌那丫头的……”

    “日后也未必不是。”青帝对徐太后有信心。纵然徐太后可能在徐相一事上亏欠了长歌,但徐府的大势,青帝相信徐太后能看得清。

    “这……”似是想到徐太后待徐长歌确实不错,青纥语塞。

    “长歌此举以退为进,釜底抽薪……师尊还是莫要烦恼了。若是师尊无事可做,或是可以想想为什么我们刚才能听到头上的声响。”

    没有与青纥较劲的意思,青帝又指了指头上。

    “师兄以为呢?”

    珲春知道缘由却不想说。

    “许是因为这凿石的工匠手巧吧。”青帝仰头望望头顶上凹进去的石顶,想起来长歌院中那个带回声的湖。

    徐府当真有不少巧匠呀!

    青帝由衷羡慕。

    第81章

    “呵!竟是能瞧出这头顶的石头有蹊跷!真不愧是我青纥看中的徒儿!”见青帝对暗道的回音有兴趣, 青纥走到青帝身前,带着青帝往前道, “莫要小瞧了这暗道!虽说修的时间过早, 些许路段可能因为年久失修而难行, 但若是想打探些私事, 于这暗道中行走也是不错!”

    “看来师尊经常在道中行。”

    青帝跟着青纥走, 心底想的却是这暗道的主人。能想出聚音来打探消息,修缮者的心计不可谓不深。

    只是,偌大的暗道只用来供一两人行走,委实太过于暴殄天物。

    青帝如是想着, 却见青纥的步子越来越快。

    “师尊?”

    不知青纥为何要加快步速,青帝本能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珲春。

    “快些走。”青纥听身后没了脚步声,眉间稍稍有了郁色。

    冷声催身后二人上前,青纥走在珲春身后道:“你们且沿着石阶快速往上行。再过片刻,此处便会被湖水淹没。”

    “湖水?”青帝讶然。

    珲春则拽着青帝的衣袖,带着其快速往高处跑。

    二人未跑多远,便听到身后有“哗哗哗”的流水声。

    “莫要回头!”忧心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丫头会葬身在暗道里,青纥一边催两人前行, 一边回看已然淹到身后的流水。

    “快走!”似是感应到了身后有危险, 珲春应激地使出了前世练到极致的轻功。

    纵然绝顶轻功离了内力不过是个花架子,但应付眼前这种局面却也绰绰有余。

    见珲春已是在流水面前尽了力, 青帝也不敢怠慢。

    堪堪用着与珲春同宗的步法向前,二人一时竟是超出了青纥不少。

    “你们——”

    没料到半年不见,两个徒儿竟无师自通了门内秘术, 青纥喜出望外。

    追着二人向前,青纥压住心头的喜悦道:“你们方才用的是什么步法?”

    “师尊竟是连‘云深梯’都忘了么?”珲春丢青纥一记白眼,有意将足下的步法生出几分变化。

    “啧!”青纥有意将视线凝在珲春足下。

    “不错!竟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青纥含笑称赞道。

    “都是师兄的功劳。”

    珲春淡漠地将步法的口诀说与青纥听。

    听完珲春的口诀,青纥望青帝的眼神变得炽热。

    珲春这丫头自小习武,又偏好做些奇事,故而改个功法算不得稀奇。

    但青澜这丫头却不一样。

    她是长在宫人眼睛底下的,如何能在短短的半年里参透这般玄妙的功法?

    “川儿又是何时习的武艺?”

    “未曾。”专心记着脚下的路,青帝轻轻摇头。

    珲春说的口诀并非她今世所作,也并非是她一人之功。

    说来,那口诀不过是她前世在峭壁间行走多年后的些许体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而青纥之所以会惊叹,不过是她此时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