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提剑护到青帝身侧,绮罗朗声道:“纥宫主,小姐称您一声‘纥叔’,即是我们徐府待您的态度。小姐生而知事, 半岁能言,自不是我们寻常人能揣度……您还是莫要为小辈劳心。”

    “这话是长歌教与你的么?”青纥的眉头越皱越紧。

    “此乃婢子的肺腑之言!”绮罗小心地打量着青纥的脸色。

    “自以为是!”

    猛地拔剑朝青帝刺出,青纥怒意更甚。他一心待人,却连一介女婢都敢与他教训!

    “小心!”

    绮罗不敢怠慢,忙侧身回护。

    这一回,便是中了青纥的圈套,被虚晃了一剑。

    “看剑!”想过徐长歌定不会为一个女婢与他作难,青纥转剑刺向绮罗。

    青纥出手极快, 眼看着泛白光的剑刃朝瞳仁刺来, 绮罗下意识地愣在了原地。

    完了!

    盯着越来越近的剑尖,绮罗瞪大了眼睛。

    “闪开!”

    见绮罗落于下风, 青帝果断夺过了绮罗手中的剑。

    奋力抬臂格挡开青纥落下的剑尖,青帝护到了绮罗的身前。

    “殿下?”未料到青帝竟是能阻住了青纥的剑,绮罗面色变得煞白。

    “莫慌。”转头望过绮罗, 青帝与青纥见礼道:“师尊!此事与绮罗无关,皆是川儿之过。”

    “所以?”青纥望青帝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原是想置绮罗于死地,故与绮罗那一击用了十成十的力……

    怎料,那必死的一击竟是被眼前这小丫头阻住了!

    怎会?

    即便这丫头有长歌内力,也不该能在须臾之间,挡下他的武技!

    “呵!”知道青纥对自己的剑术有多自信,青帝的眼中也有了笑意。

    抬腕于空中挑出一个剑花,青帝挑衅道,“所以这剑原是该握于我手上!”

    “哦?”许是太久没有遇到敌手,又许是方才那记打击来得过于突然……

    对于青帝的挑衅,青纥倒是头一次没有觉得可笑。

    “凭什么?”似是已经胜券在握,青纥对眼前的对手有些不屑一顾。

    “师尊既是瞧不上我,如何不能与我在剑下见真章?川儿不才,虽未拜师学艺,却也能手持三尺青锋!”

    青帝边说边半眯着眼,细长的眉眼里皆是年少的狂热。

    “呵!”青纥见状,手中的剑也是扬了起来!

    飞身朝青帝身边踏近,青纥冷笑道:“既然寻死……”

    ……

    “呃……”与青帝一同蹲在青纥的身边,绮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帝竟是一招制住了青纥!

    虽然那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

    “喏……”见绮罗畏惧自己手中的瓷瓶,青帝扬唇笑笑,却将手中的剑还与了绮罗。

    “殿下。”

    接过自己的剑,绮罗还是不敢相信向来狠辣的青纥宫主会败在青帝手下。

    “怎能当真与师尊比剑?”好笑地望绮罗一眼,青帝嘱咐道,“快命人将师尊抬下吧。”

    “是。”

    绮罗闻声而动,青帝则是俯身捡起了地上另一把佩剑。

    剑是青纥,也是她的。

    准确说,青纥死后,这把剑便是她的。

    轻笑着将佩剑交与一旁的府婢保管,青帝不禁唏嘘长歌的远见。

    是呀!若不是长歌远见传功力与她,她又如何接青纥一剑,救下绮罗的性命?

    不过……

    说来绮罗也是命大。若非前世青纥离世前,专门与她传授了破剑之法,她断断不能在青纥手下走一招。

    只是这些都不若绮罗所说的话重要。

    想过绮罗说自己为长歌所慕,青帝即转身朝桃林里去。

    ……

    青帝朝桃林深处走时,徐长歌在盘坐在桃花阵中等着珲春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