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当真是不错!”回味着那人在幻境中的深情,徐长歌弯眉道,“若是无此阵,阿姊我也着实难想自己会是何等模样。”

    “是呀!”被徐长歌勾起旧事,珲春也跟着笑道,“庄周晓梦,晓梦幻生。若是所念只能于梦里相见,那又如何不能耽于这阵中?”

    徐长歌接言道:“便是如此,姑祖母才只愿饮桃花茶,却不愿见桃花林。所谓睹物思人,念到极致,也只敢睹物,如何敢睹人?”

    “阿姊说的是。”珲春跟在徐长歌身后,“阿姊此番能醒多久?”

    “救过你便睡去了。”徐长歌止步与珲春一笑。

    便是这一笑,珲春又觉得二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隔阂。

    “哦?”不信眼前人会这般大胆,珲春不怀好意地嬉笑道,“阿姊却是不怕我将师兄拐走了?”

    “你且记得照看好君上便是了。”

    徐长歌淡淡应声,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啰嗦。”知晓徐长歌心里记挂着青帝,珲春冷笑一声,郑重道,“阿姊且放心,你醒来前,师兄定会好好的。”

    醒来前么?

    知晓珲春在挑衅,徐长歌冷哼一声,笑骂道:“真没良心!也不知是谁救了白眼狼!君上是徐家的没错,但你不许染指!”

    “倒是霸道!”有意与徐长歌置气,珲春勾唇将视线投向远处。

    “不是与你说笑。”

    徐长歌跟着望向远处。

    见徐长歌认了真,珲春抬袖指了指远处的人影,嬉笑道:“你且看那处是谁?”

    “难不成是君上?”

    “是师兄。”

    “那便交与你了!”

    “哦?”稀奇身边人竟是不愿见青帝,珲春有意偏头去望眼前人道,“何不过去看看?”

    “长月?”眼前人轻唤了珲春一声。

    “长月?”珲春被眼前人的称呼惊得眉头紧皱,“可还记事?”

    “长月……”未顾及到珲春的变化,徐长歌拉住珲春的衣袖,哭丧着脸道,“爹爹他……”

    隐约猜到了自家阿姊又开始扮可怜,珲春不耐烦道:“好了好了。爹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徐长歌低头望望珲春,欲言又止。

    珲春是跟在阿澜身边的。

    珲春到了徐府,那阿澜是不是也到了徐府呢?

    珲春说知道了爹爹的死讯,阿澜是不是也知晓了?

    ……

    她只记得自己是从宫中回来的,走时未支会阿澜。

    阿澜可是生气了?

    ……

    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徐长歌又唤了珲春一声:“长月?”

    “师尊也回来了。”专注地凝望着越来越近的青帝,珲春敷衍道,“阿姊莫要担心。”

    “那阿澜呢?”没往远处瞧,徐长歌并未发现记挂的人便在眼前。

    “那边!”

    珲春示意徐长歌往前看。

    “阿澜!”

    见青帝就在不远处,徐长歌欢喜地跑向了青帝那边。

    “阿姊!”

    没料到自家阿姊封去记忆后,竟是眼前这么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珲春忙跟着徐长歌往青帝那边跑。

    ……

    “嗯?”依稀听到了徐长歌的声音,青帝止步看向远处。

    待看清远处有两个影子朝自己这边靠,青帝下意识将奔向自己怀中的小丫头护在怀里。

    “师兄?”见青帝竟是接住了长歌,珲春守礼地站在三步之外,与青帝轻轻一笑。

    “师妹?”瞧出了珲春的不同,青帝一时愣了愣。

    “师兄……”知晓青帝是认出了自己,珲春开怀道,“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师尊他……”

    青帝有些头疼。

    她相熟的师妹能回来固然是好事,但对上熟悉的师妹,她又不知该如何与其解释自己将青纥毒晕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