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世无需她去接手那个烂摊子了。

    而坐在马背上的徐长歌,则是惊诧青帝此世会这般快就成了如意宫的少宫主!

    “阿澜……”迅速与青帝十指交缠,徐长歌喃喃道,“你可是为了……”

    “如意宫原就是属于歌儿的东西。”

    青帝与徐长歌了另一个答复。

    她不喜说些过于甜腻的话。

    她乐意接手如意宫,自然有歌儿的缘由在里面,但更多的, 却是她那颗时刻悸动的心。

    试问, 当一个曾登上云端的女子,在跌落后遇到一个待她极好, 却只能容她仰望的女子,除了重回云端,以百倍还之, 她还能做旁的吗?

    有季孙氏在,青都的储君之位自是她囊中之物。

    而面对那暗处潜在的竞争者,她除开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爬回旧时的位置,还有更好的方式吗?

    没有。

    前世她未选择长歌,自是看不上如意宫少宫主的位置。

    只是今世不同往日,当她倾心长歌之后,这世上还有人会比她更合适守护长歌吗?

    自然是没有的。这世上或是有人比她武技更精湛,或是有人身份比她更显赫,但这世上绝对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眼前人。

    谁让眼前人曾经是她的帝后呢?

    帝后……

    弯眉想想前世在皇城中与长歌的匆匆会面,青帝凑到徐长歌的耳畔道:“今世不会让你再失望了。”

    失望?

    徐长歌闻声晃神,却是忽地记起前世听闻青帝死讯的场景。

    虽然青帝死后,她曾为青帝哭过无数次。

    但当青帝死讯传来时,她却没哭。

    没哭的缘由一是冯长乐已死,若是青帝至死还不能释怀,那她们去黄泉路上,或是还可以说上一说。

    二者,哀大莫过于死心。前世青帝一死,她只觉命运弄人,悲到极致,却是哭不出声。

    “君上怎么会想起这个?”

    徐长歌以为,但使她的君上无恙,她此生都与失望无缘。

    “因为……”青帝沉了口气,却是与匪首道,“好汉可是愿意邀我等去寨中?”

    “去寨里?”

    匪首一愣,其兄弟们却是举着兵器敦促。

    “大哥,答应她!”

    “大哥,答应她呀!”

    “嗨!”匪首从压实的雪堆上爬起,脸上飘过不自然的酡红,“既是少宫主有意,便跟着我等上寨吧!不知少宫主随行有多少人,我等也方便与诸位备下饭食!”

    “秋风?”

    青帝看了秋风一眼,秋风会意道:“回大当家,我们如意宫众多达万人,此处据我宫据点不远,少宫主出行,跟了千余人!”

    “千余人?”匪首不信,却见眼前飞来一群信鸽。

    “大当家莫忧!这是我宫特意为少宫主备下的信鸽!我们自行虽有千余人隐在暗处,但宫主忧心少主的安危,还与少宫主备下了不少信鸽!”秋风一边侧目望着伸指接住信鸽的青帝,一边与匪首解释道,“这些信鸽是我如意宫专用的信鸽,虽看着与寻常的信鸽无异,其羽却皆有毒……”

    “有毒!”匪首大骇。

    青帝则丢与匪首一个冷眼道:“好汉是大度人,自然不会在意千余人的饭食,只是这山寨虽好,却终究是小门小户!这样吧,本少主与你一些让步,你只需接待我等立在明处的便是!”

    "这……"匪首有些犹豫,其身后却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凑到匪首耳畔偷听了两句。

    待凭着内力偷听到“绑走”、“赏钱”这些黑话,青帝一手护着长歌,一手打马自行往山寨去。

    见青帝这般洒脱的自己走了,匪首也只得挥手命绑了蓝正丰及其下属的兄弟,将那些人抬回寨里。

    ……

    寒风瑟瑟,上坡路原就极冷,更别说那些抬着官兵的盗匪。

    这天风寨的盗匪出名,不外乎他们凶狠残忍。

    但细论起来,却是饥寒交迫的日子居多。

    而那些跟着储君的官兵,则是膘满流油,格外难搬。

    青帝领头打马走在队伍之前,其后的匪众皆是气喘吁吁的跟在他们之后。

    “少宫主!”匪首见状于心不忍,向青帝求救道,“少宫主,可是能命你的人与我等行个方便?”

    “这……”青帝转头看了眼距自己百余步的匪首,冷哼道,“搬人是好汉的决定,本少主的如意宫只会毒人……”

    “那……便是多谢少宫主了……”忍气折到弟兄之间帮他们搬人,未多时,匪首也变得双眼充血。

    “阿澜……”瞬时懂得了青帝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徐长歌眸中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