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眉将神书中“蓝国储君自从边城折返后便卧床不起,月余,即油尽灯枯”一句细看,青帝猜想其或是中了长乐的毒。

    那丫头的手段还是那般阴狠……

    默默为长歌躲过一劫庆幸,青帝忍不住嘲笑命运多情。

    是了,据第九章 的内容,蓝正丰死后,蓝国帝君即立了灵另一位皇子为储,被立的那位皇子好巧不巧,正好心仪长乐。

    书中言,是长乐助其屡破青军,那位皇子才对长乐另眼相待。

    照常理,若是长乐能一心守住那男子,日后或是可以登临后位。

    但看完第九章 ,青帝不得不为长乐的出尔反尔咋舌。

    神书的第九章 写得极简,跨度却有三年。

    旁观着长乐成为太子妃后,迅速搭上长歌,与其里应外合颠覆了蓝国,青帝只觉人生如梦。

    咳。叹息着翻到第九章 的最后,青帝发觉第九章的结尾落在了徐长歌十二岁的时候——其接到了一封来自青都的信。

    至于信中的内容,书中虽未写,青帝却也能猜出其中的内容。

    前世她十二岁时,便随军去了北海,于北海斩鲲鹏,为长乐做了一对耳珠。

    今世虽有变化,但些许大事却不会改变太多。

    莫不是接下来的三年都不会发生大事?

    猛地从神书中醒来,青帝看到了耿耿的星河。

    “可是做了噩梦?”徐长歌被青帝的动作惊醒。

    “不曾。”含笑望着眼前人,青帝不禁在心底勾勒出眼前人号令千军的模样。

    世上还有比歌儿更特殊的女子么?

    想过前世那个女子许久未出现,青帝心道歌儿当真与那人越来越像了。

    譬如,歌儿时常会有意无意地唤她“君上”。

    譬如,歌儿望下属的眼神总是不怒自威。

    ……

    今世她是不会辜负眼前人的,含笑将长歌抱得更紧,青帝甚是珍惜眼前的相聚。

    ……

    从边城回青都快马加鞭只需月余,青帝一行却在路上走了三月。

    当着季孙氏的书信一封连着一封传到青帝手中,青帝仍没有加快速度的意思。

    “阿澜……”笑盈盈拉着青帝的手,徐长歌只觉一路上甚至自在。

    待察觉其指尖有了季孙氏的书信,徐长歌打趣道:“阿澜可是怕回去会受罚?”

    “怎会?”弯眉与徐长歌轻笑,青帝扶其下了车辇。

    近三月来,她们不但视察了沿途的产业,还义诊了数次,诊治了不少百姓。

    今日,她们到了云城,距青都还有三千里。

    若是乘车辇,或是还得半月路程。

    “云城离青都不远,剩下的路程便由阿澜一人走了。”

    徐长歌转足要去登另一驾车辇,却被青帝攥住了手腕。

    “急什么?”含笑将徐长歌拉回怀里,青帝带着徐长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慢行,“再陪我一会儿。”

    “阿澜何时这般粘人了?”随意地抬眉打量云城中的百姓,徐长歌只觉云城果然名不虚传。

    徐长歌前世并未来过云城,但她对云城的花灯节略有耳闻。

    “可想要个面具?”知晓近日正值云城花灯节,青帝依着秋风告与她的消息,含笑道,“花灯节人人皆要有面具……”

    “难道不是有情人?”将“有情人”三字咬得极重,徐长歌眨眨眼,却是拉着青帝朝不远处的面具摊位上走。

    云城的面具卖的是刻工。

    青帝有意从小贩手中选了最简单的一个。

    “小公子,二钱!”守摊的小贩见青帝选得极快,迅速讨巧道,“别看这面具简单,却是极衬您身边这位小姐!”

    “是吗?”喜欢小贩嘴甜,徐长歌挽住青帝的臂肘,与小贩道,“可是能替本小姐的小夫君挑一个”

    “哎哟!”听徐长歌将青帝称作“小夫君”,小贩脸上堆起了笑,莫说眼前这两位年纪小,端看面相,却是相配至极。

    “你且等等!”挑一个款式相似的面具递与青帝,小贩举出四根手指道,“四钱!”

    “四钱?”徐长歌闻声,唇边即带上了笑意。

    “你看这个可够?”挽袖露出一个玉镯与小贩,徐长歌眸光柔得能滴出水。

    “这……”小贩有些迟疑。小生意没有赊账的规矩,可眼前这小姐手中的东西又过于贵重……

    “还是这个吧!”一手拉下徐长歌的衣袖,一手丢一个玉扳指与小贩,青帝拿起两个面具便带着徐长歌朝前走。

    “阿澜……”见青帝用指尖的扳指为她两个面具,徐长歌掩唇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