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音做的是兵器生意,自然与官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背靠官府,其后自然需要极大的人脉支持。除此,季孙氏代代掌握的矿产,也是其极大的依仗。

    前世君上离世后,青朝最好的兵器依然是“季音造”。她曾想过舞音或许是季孙一脉的女子,但那时舞音却与她投诚,只说她是问霜小姐的近婢。

    徐长歌对舞音那场投诚印象颇深。因为那场投诚,她不仅看到了季孙的账目,还得到了一个扳指——那扳指便是青帝手中的那枚。

    早年,她只当那枚扳指是问霜交与舞音的,现在看来,或是她想错了——那枚扳指应该属于季孙皇后。

    “歌儿……”遭到徐长歌的拒绝,青帝也未恼。笑盈盈将扳指套到指上,青帝一边握住徐长歌的手,一边允诺道,“既是不愿收,那歌儿你可要将账目记好。待日后成事了,再去国库里讨要!”

    “好!”徐长歌应声,心底却也知日后她断断不会去算计国库。她的君上可是个会花钱的主呀!

    轻笑着打量青帝的眉眼,徐长歌望望车辇外的商铺,扬唇与青帝道:“沉香寺到了!”

    “就这样下去?”青帝挑挑眉,甚是恣意风流。

    “好。”仰面环住青帝,徐长歌轻声道,“阿澜可是小心些。”

    “自然!”起身将徐长歌稳在怀中,青帝小心地低头穿过了婢子撩开的车幕。

    迎风立在车辇前,青帝低眉与怀中人笑笑,才沉气带着徐长歌跃下了马车。

    “哎呀——”见自家的姑爷竟是带着自己小姐从车辇上跳下,跟车的女婢有些慌张。其是徐长书居处的婢子,只知车上人是徐府小姐与姑爷,并不知青帝与徐长歌的底细。

    慌慌张张地追着青帝二人,婢子连声道:“小姐可是有事?”

    “问你。”听闻身后有小婢,青帝放慢了步子。

    观青帝待女婢也那般好,徐长歌扬唇笑笑,却与追上的小婢道:“此处有我便够了,你且回去。”

    “是。”小婢因青帝停步而羞涩,又因徐长歌出言红了脸。

    小婢低着头垂眉退下,引得徐长歌凑到了青帝的耳畔。

    “阿澜既不是小孩子,便该有尊卑之别……”

    “不是歌儿府上的婢子?”青帝逗弄着怀中人,口中打趣道,“若是有尊卑之别,或是不能这般抱着你了……”

    “是吗?”伏在青帝肩头笑成一团,徐长歌环住青帝的脖颈,娇笑道,“那本小姐就只能反客为主,抱住阿澜了……”

    “求之不得。”青帝甚是享受怀中人与她打趣。

    想过怀中人在边关定是吃了不少苦,青帝便舍不得让怀中人下地行走。

    “想去哪里?”抬高臂肘让怀中人更舒服,青帝望着徐长歌的侧脸,眸中的温柔宛如蔓蔓青萝。不但繁茂,且生气勃勃。

    徐长歌道:“去偏殿那处……”

    “歌儿还惦记着那些古木?”青帝有些意外,细想想,又觉得怀中人的决定在情理之中。

    歌儿本就喜欢那些垂下枝杈的丝绦……

    甚至……青帝隐约想起了那夜另一个长歌与她在枝头所讲的故事,也猛地记起了那个女子告与她的传说。

    “丝绦绕得越高,越容易还愿”……

    那女子借长歌之口说出的话荡在耳侧,青帝鬼使神差道:“歌儿可是来还愿的?”

    “阿澜怎么知道?”徐长歌先是一愣,而后唇边又扬起了轻笑,“是来还愿的。”

    “什么愿?”青帝抱着徐长歌往偏院的方向走,脚底甚是轻快,

    “自然是那两个签。”徐长歌望着偏院的方向,却是想着另一个人——沉香寺方丈。

    但愿此处莫要遇上那位吧!

    徐长歌轻轻一叹,便发觉青帝的指尖紧了紧。

    “可是累了?”有意将步子放慢,青帝鼻尖沁出了薄汗。

    “怎会?”弯眉从袖间取出帕子与自家君上擦拭,徐长歌只觉透着傻气的青帝甚是可爱。

    “却不是泥捏的……阿澜不妨走快些!”

    “快些吗?”青帝闻言轻笑,却是抱着徐长歌在风中跑了起来。

    带着些许凉意的微风穿过二人的衣襟,将二人的青丝吹向同一个方向……

    青帝“踏踏”的脚步声,像一根鼓槌将徐长歌的心敲得“噗通”、“噗通”响。

    这哪有半点皇族子弟的样子呀!

    躲在青帝怀中笑得花枝乱颤,徐长歌连连的唤着“阿澜”、“阿澜”……

    “要再快些么?”青帝曲解着怀中人的意思,只是抬眸看着前方,唇间含笑。

    “要!”跟着青帝胡闹,徐长歌靠在青帝的怀中听着青帝那同样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声,高声道,“阿澜快些!再快些!”

    “真是心狠的丫头!”

    佯装哀怨地怪上徐长歌一声,青帝足下生风,唇间含笑。

    “如何是心狠?”眯眼感受着穿衣而过的清风,徐长歌紧紧地环住青帝,一时却是笑得更大声。

    “却是没有半点大小姐的样子!”跟着徐长歌笑,青帝笑到轻喘,檀口亦是能瞧到牙边。

    “还能更出格……”忽地趁青帝仰面沾染其面颊,徐长歌迎着风声,反击道,“见到阿澜还要什么大小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