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师兄连元宵佳节都无暇分身?”

    “你又不是头一次知晓你师兄的性子……”徐长歌望珲春的眼神里亦有几分感慨, “她又岂是会因私情而坏了公事的人?”

    “那还不是因为师兄驽钝……”闻徐长歌数落青帝, 珲春一时想起了数年前如意宫她那用功至极的小师姐,“依小妹之见,但凡阿姊愿意出手,诸事皆能手到擒来……如此, 却没有师兄多少插手的余地。”

    “这般,你却是能寻你师兄飞剑摘花?”徐长歌含笑望向珲春眉眼。

    “阿姊……”知晓自己的心思已被阿姊看穿,珲春倒也不恼。

    起身取过拂尘,与徐长歌画个符印,珲春佯装超脱道:“徐氏长歌,当知天下诸事,皆是盈满则亏……您若欺人太甚,休怪……”

    “你师兄在城西……”淡笑着将青帝的去处告知, 徐长歌弯弯眉, 低眉继续将案上的瓷瓶把玩。

    闻说青帝在城西,珲春随即告辞点足而去。

    望望青帝的背影, 徐长歌摇摇头,则是由婢子搀着,与季孙氏三小姐、观鱼、良王妃三人打马吊。

    徐长歌原是无心打马吊, 奈何登上后位,吟诗作画皆会被朝臣吹捧,她便索性俗个彻底,径直与旧时相交聚着打马吊。

    季孙三小姐无心婚事,只想着驰骋沙场,所以牌桌上,只求徐长歌能与青帝传声话,让她替了珲春,去守边城。

    而良王妃自打五皇子辞世,便如飞鸟如林好不快活。

    只是这青都中那秦王妃甚是碍眼,常惹得她手痒痒。

    “娘娘当真不打算寻那女人麻烦了么?”良王妃刘音琳转着麻将,快人快语道,“妾身可没有娘娘那般大气……一筒……”

    “那姐姐想如何?”季孙三小姐也看嫁入皇家的冯长乐不顺眼。虽然秦王愿意娶她,但丫头当真该教训!昨日,那丫头还特意与秦王同乘一骑,来她门前炫耀。真是气煞了她。

    “二筒!”顺风跟牌,季孙三小姐望向观鱼道,“嫂嫂举办一场狩猎吧!”

    “嗯?”徐长歌看季孙三小姐一眼,却没急着接话。季孙三小姐能称她一声“嫂嫂”,沾的是青帝厚爱季孙家。

    但算计长乐一事……

    徐长歌皱皱眉,却见观鱼打出一个“三筒”,进言道:“娘娘何不顺了两位姐姐的心思……狩猎什么的,刚好与诸位姐姐试试观鱼新做的花灯!”

    “好。”见观鱼开了口,徐长歌一边糊牌,一边将此事交与一旁的近婢。

    因着徐长歌应下了此事,良王妃倒是没计较输赢。因着五皇子战死沙场,青帝与她的赏赐亦是颇为丰厚。

    但季孙三小姐却这般好运。

    靠着府中的月钱支撑,季孙三小姐摇了摇观鱼的手:“观鱼……姑母在世时……”

    “只有五十金!”

    “观鱼……”季孙三小姐喜出望外,再战四圈,仍是输到血本无归。至此,深宫马吊便是终结了。

    观鱼随着良王妃离宫,季孙三小姐则是凑在徐长歌的身边道:“娘娘是如何赢的”

    “记牌。”

    “怎么记?”

    徐长歌弯眉道:“便是……你左手边第一张是‘东风’,第二张是‘一条’……”

    “嗯?”季孙三小姐发现不对……

    明明手中她手中的牌面都是背对着长歌的呀!

    “娘娘打得是明牌?”季孙三小姐小心开口。

    徐长歌则点点头:“你们码牌时,本宫已然将牌面记下了……”

    “可……”

    “百余张不算多。”温笑着命婢子将赢来的金银送还,徐长歌规劝道,“妹妹日后还是少玩些……”

    言罢,徐长歌即带着一干婢子行回了寝宫。

    徐长歌到寝宫时,宫中尚无一人。

    想过青帝今时定与珲春一同在田间察看,徐长歌在书案前入座,正欲替青帝批上些许折子,却被人从后蒙住了眼。

    是谁?

    徐长歌还未来及慌乱,身后人已吻到了她唇边。

    待眼前的漆黑褪去,那张白净的面庞已是映入眼帘……

    “君上!”徐长歌喜不自胜。

    青帝则将徐长歌抱在膝上,轻抚过其眉眼:“可曾想到是我?”

    “我……”徐长歌想言,却又被眼前人用舌尖阻住了。

    “定是没想到……否则……怎会让春儿那丫头追到了城西?”

    “我……”徐长歌想解释,青帝并没有给她机会的打算。

    堪堪将软玉推入红缎,青帝俯身与榻上人厮磨道:“单是折花之谊,便被你罚在书房呆了半月……如今春儿回来了,没你允许,孤又如何能见?”

    “可……”徐长歌一时无言。

    而眼前人亦是算好的模样,扣住了其手腕。

    “今日那丫头是你引去的,今夜却得你来挡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