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吃得了这种苦。

    有一双白净的手伸向他,修长纤细,瞧着白嫩嫩的,极是漂亮。

    指尖挂着一个锦囊,上头绣着美丽的蔷薇花,色泽艳丽,鲜红如血。

    “拿着!”男人低冷的开口。

    白雄快速接过,正欲打开。

    “先别打开。”男人又道,“我会派人送你出城。”

    “你为什么要帮我?”若不是有人送信,说府衙的人已经掌握了证据,要抓他,他何至于连夜逃出白家,落得这般田地。

    车轱辘声渐行渐远,男人的声音愈发缥缈清幽,“因为我不喜欢好人。”

    地上忽然一声脆响,白雄低头,脚下赫然丢着一个包袱,打开来竟是一包银子,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今夜子时,西偏门出城,看后销毁。

    呼吸微促,白雄欣喜若狂,收好锦囊,活吞了纸条,抱着银子就往城西逃去。

    出城!

    只要逃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管他是谁,包袱里这么多银子,足够他好好逍遥一阵,出城再说!

    同一时间,罗捕头得了消息:今夜子时,白雄出城!

    第66章 屏风

    “要不要告诉傅……靳捕头?”罗捕头问。

    安康生瞧了自家知府大人一眼,苏立舟小眼睛眯着笑,他便晓得知府大人要做什么。

    “既然是捕头,公门中人,哪有所谓的安枕之说?理该为国为民。去,派人去傅家一趟,务必……让靳捕头,马上赶到城门口汇合。”

    苏立舟深吸一口气,“本府就在府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瞧,安康生与罗捕头对视一眼,二人默默的走出了府衙,领着人直奔城门口。

    靳月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听得门外有衙役在喊,说是府衙夜行,发现了白雄的踪迹,知府大人吩咐,靳捕头马上去城门口汇合。

    若是平素,被人搅了好梦,靳月定是要骂人的。可这次倒像是条件反射似的,第一时间穿好了公门官服,直接往外走。

    霜枝吓了一跳,少夫人竟然……

    “少夫人,您醒了吗?”霜枝生怕自家少夫人这是在梦游。

    靳月轻轻拍着脸,“我像是没睡醒吗?”

    霜枝摇摇头,不像。

    “叫上明珠,走!”靳月大步流星的离开。

    院子里花灯璀璨,有那么一瞬,霜枝觉得自己看得有些入迷。

    少夫人身姿挺拔,瞧着那背影,颇为英姿飒爽,好似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穿这身公门衣裳。

    霜枝暗暗的想,若少夫人是位女大统领,定然更威风!

    “公子!”君山进了门。

    傅九卿已经坐在了床沿,面色微微泛着白,因着房门的开合,屋子里的暖气被冲散了些许,冷气倒灌,让他止不住的咳嗽了一阵。

    “没抓到人!”君山摇头,眸色微垂,“对方功夫不弱,而且极是有组织,行动很快,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有组织……”傅九卿眸色深沉,又别开头咳嗽了两声,“白雄的下落是谁泄露的?”

    “不是咱们。”君山忙道。

    原本他们已经找到了白雄的下落,但公子决定留着他,想引出白雄身后的人,毕竟这尸体埋在酒坊底下两三年,忽然间被人报到了衙门,必定是知情者。

    白家的人是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白振被杀之事,亦是蹊跷至极。

    白家已经衰弱,仅靠着白振撑起,白雄撑不起白家的门面,他还没蠢到杀死自己老子的地步。

    不过,白雄肯定知道什么,否则也不会闻风而逃。

    “在衡州的时候,我便知道有人针对傅家。没想到……竟是跟到了京都,真是阴魂不散。”

    傅九卿面色发白,瞧着桌案上明灭不定的烛火,目光愈发冰凉,“派人跟着靳月。”

    “放心。”君山躬身,转而去倒了一杯热水,“公子,您再歇会吧,夫人今夜大概不会回来了。”

    傅九卿捏着杯盏,指关节泛白,目色森寒。

    今夜,的确是不会回来了。

    靳月领着明珠和霜枝,直奔城门口,车夫不敢马虎,紧握着马缰,车轮在街面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响亮的声响,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所幸赶得及时。

    还没赶到城门口,便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以及衙役们纷乱的脚步声。

    “在那!”明珠道。

    顺着明珠手指的方向,靳月的确看到了有个人影,直奔城偏门方向。

    罗捕头率先跑过去,“站住!抓住他!别开门!抓住他!”

    “快、快开……”白雄急了。

    府衙的人都来了,守门的军士哪敢再开门,当即反水,直接冲上去,想要抓住白雄。

    乍见情形不对,白雄掉头就跑,可都到了这份上,他想跑……又能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