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是皇室,是皇上的亲叔叔。”傅九卿深吸一口气,周身愈渐寒凉,“懂了吗?”

    靳月点头,“懂了!”

    燕王府是皇室,皇帝有求于燕王,着燕王出征,所以宋岚闹腾,谁都不敢多说什么,除非有什么事儿,能压过燕王府对朝廷的重要。

    靳月叹口气,她没招了。

    在门外站了会,傅九卿才牵着她的手,不紧不慢的往内走。

    他的手很凉,像极了夜里的寒风,从她的指缝间穿过,然后一冷一热牢牢的黏连着,明明是两种极端,却带着不可分割的默契。

    这种默契会一点点的侵蚀人心,一点点的掺入骨血之中,生死相随。

    “回来了!回来了!”赵福慧是第一个喊起来的。

    院子里,摆着不少板凳,傅家的奴才伏在上头,被棍子打得鲜血淋漓,哀嚎声不断。

    宋岚坐在檐下的太师椅上,目光狠戾的望着满院子的奴才,对于哀嚎置若罔闻。

    听得喊声的刹那,她猛地站起身来,先一步迈下台阶,到了院子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定定的站在那里瞧着出现在院门口的身影。

    逆光而来的男子,披着厚厚的大氅,裹挟着夜风凄寒,执着心爱之人的手,从黑暗走到光亮。

    摇曳的灯笼,落下斑驳的光影,稀稀落落的打在他身上,衬得眼前的人,身长如玉,宛若神祗。

    冷白的面上,俊美的眸带着刀锋的寒戾,掠过院中众人,其威不可挡,迫压得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紧了紧掌心里的柔荑,傅九卿周身飒冷,牵着靳月一步一台阶走进院子,削薄的唇浅浅勾起,嗓音里满是嘲弄的意味,“怎么,傅家要改姓宋?”

    宋岚心神一震,目光狠戾的瞧着这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险些咬碎后槽牙。

    贱人!

    第117章 今日我便与你做个了断

    宋岚拔剑就劈,“贱人!”

    剑锋在距离傅九卿额头毫厘之处停下,寒光利利,任谁都在心里捏了把冷汗,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傅九卿便会血溅当场。

    别说其他人,宋岚自己都吓得半死,慌忙丢了剑连退两步,她不想杀傅九卿,更没想过要伤他,可方才……

    掌心里的手,死死握紧。

    靳月面色微白,褪却血色的唇止不住颤抖,瞧着挡在眼前的身影,一瞬间的生死相护,让她的眼角泛起湿润,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替代的。

    呼吸微促,她抽回被他捏住的手,从他两臂间的空隙处穿过,自身后抱住他。面颊贴在他健阔的脊背上,天知道她方才有多害怕。

    宋岚被吓着的同时,靳月何尝不是被吓得血液逆流。

    要是宋岚收剑不及……

    靳月想都不敢想,不敢想!

    傅九卿低眉,瞧着置于腰腹间的双手,感受到身后的呼吸起伏,唇角的锐利略有松动,勾他之事,她做得愈发得心应手。

    甚好!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宋岚眦目欲裂。

    在她面前卿卿我我,果真是贱到了极点,有本事别躲在男人背后!

    打了她还敢这么嚣张,不将贱人的皮剥下来,她就不是小郡主宋岚。

    “谁敢!”靳月跨出一步。

    真以为她好欺负吗?

    都上赶着找到家里来了,到底谁更贱?

    “我是太后亲封的元禾公主,看谁敢动我!”

    靳月厉声冷喝,眸若刀刃,狠狠剜过迎上来的燕王府侍卫,“一个个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太后娘娘的人,都活腻了吗?”

    她这一声吼,委实起到了效用。

    傅家的奴才们仿佛有了主心骨,开始连成一气,燕王府的侍卫亦疾步退后,不敢轻易上前,靳月不只是傅家的五少夫人,她还是太后的义女,亲封的公主。

    “郡主刚刚从宫里出来,不在燕王府中好生养着,跑我这儿来作甚?怎么,还惦记着我家相公,想要入门当妾吗?”靳月故意将「妾」这一字,咬得格外重。

    宋岚听得牙根痒痒,“我是燕王府的小郡主,你竟敢让我当妾?”

    “既然郡主舍不得委曲求全,那就管好自己的脸,免得丢了一次又一次,到时候找都找不回来!”靳月负手而立,倨傲之色腾然而起。

    明珠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激动的握紧了手中剑,这才是大人该有的气魄。

    势如虹,锐难挡。

    “你!靳月!”宋岚几近咆哮,“你不过是个外室的公主,太后的义女罢了,终究也不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就凭你也敢跟我叫嚣?

    是你在林中欺辱于我,我岂能与你罢休!今日就算一把火烧了这傅家又如何?欺辱皇室,罪该万死!”

    “我没做过!”靳月可没忘记傅九卿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