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架了?”君山仲怔。

    四海连连摇头,“这次不是少夫人和靳大夫,是那个怪人!”

    “漠苍?”君山皱眉。

    四海点头,将二人往后院引去,“可不就是他嘛!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旁门左道,就敢在靳大夫面前班门弄斧,两人便在后院闹了起来。”

    傅九卿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面色惨白的走进后院。

    回廊里坐着一排三女子,吃着花生喝着茶,瞧着院里推搡的二人,也没人去拦着,反而置身事外,好似到了戏园子似的,看得津津有味。

    君山心头喟叹:委实有些没心肝!

    “好歹是你爹,你也不劝着?”傅九卿开口。

    靳月猛地回头,“你怎么来了。”

    明珠和霜枝赶紧站起,给傅九卿腾了位置。

    “坐!”靳月拽着傅九卿坐下,“好看得紧!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我能把爹气得吹胡子瞪眼,谁曾想这漠苍也是有点本事,你看我爹那吃瘪的模样,真是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说着,她塞了几颗花生仁在他掌心里,“吃!”

    傅九卿低低的咳嗽着,握紧了掌心里带着她体温的花生仁,“他们怎么回事?”

    “南玥的医术和咱们大周的不一样,在很多见解上存在分歧,奈何爹又没办法拨乱反正,于是两个人便杠上了!”

    靳月笑了笑,“不过我倒是听出来了,这漠苍委实懂的不少,他大概真的有法子帮我解……”

    说到这儿,她神色微敛,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傅九卿的面上,淡然如初,漠然如常。

    靳月低头剥着花生,“两个人斗药,听听也是极好的,说不定来日能派上用场。”

    “嗯!”傅九卿低声应着,“你要查英州的事?”

    “帮着漠苍查一查。”靳月嚼着花生仁,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漠苍。

    傅九卿没有拆穿她,“确定的事情,就不要后悔!”

    “自然!”靳月点头,“对了相公,南王殿下受伤了,你……知道吗?”

    “我刚从南王府回来。”傅九卿侧过脸瞧她,指尖轻柔的掸去飘落在她衣襟上的花生皮,并不想提及太多有关于南王府的事,“今日有人要抢你的北珠?”

    “是!”靳月睁大眼睛,“你都知道了?”

    傅九卿睨了明珠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你过来!”

    明珠快速上前行礼,“公子?”

    “不如你来猜一猜,谁想要这颗北珠?谁敢动这颗北珠?”

    他薄唇微启,指尖轻轻摩挲着扳指,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

    若是旁人这么问,明珠定是有百般的猜测,可傅九卿不一样。

    公子不会问及无聊之事,这不是单纯的窃盗,是刻意为之。

    女人?

    很凶?

    明珠忽然睁大眼睛,整个人骇然绷直,“公子的意思是……叛徒?”

    当年的那个叛徒!

    第129章 女人,得野

    叛徒二字,是一种禁忌,当年其实已经有了苗头,但是谁也不肯定,究竟问题出在谁身上,一直到后来靳月出事,也没能找到所谓的叛徒。

    这人藏得很深,就藏在靳月身边,藏在女子军之中,很多消息,都是通过此人散出去。

    “叛徒?”靳月险些咬到自己的手指头,好在快速收了手,“什么人?”

    “不知道!”明珠摇摇头,矶城一战之后,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整个女子军都散了,至于散到何处,明珠自然不知。

    靳月皱眉,“叛徒?那个一心要我命的女子,莫非当年出卖过……”

    “别想了!”傅九卿握住她的手,“她既盯上了你,自然会露出马脚。你当谨记,咱们在明她在暗!”

    靳月点头,“我晓得,一定会小心。”

    “若是这两日我身子能好些,可能要去英州一趟,你想去吗?”傅九卿问。

    靳月瞪大眼睛望他,“你不拦着我查英州的事情,我已经很诧异了,你现在还要带我去英州?”

    傅九卿转身就走。

    “哎哎哎,我一定去!”靳月欣喜若狂,只觉得心里生出几分怪异,就是莫名的激动,像……落叶归根,荣归故里,那种期许着久别重逢的感觉。

    傅九卿没有应她,君山快速上前搀着,二人缓缓走出了靳月的视线。

    “你去哪?”靳丰年忽然冒出头来。

    吓得靳月瞬时跳上了栏杆处,“爹,人吓人吓死人,你干什么?”

    “我都听到了,说是要去英州。”漠苍咧嘴一笑,“顺便带上我呗!”

    靳月翻个白眼,“偷听别人说话,仔细耳朵里长刺!”

    “我也想去!”漠苍可怜巴巴的瞧着她,“你忍心看着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好人,落魄在这医馆里被这糟老头子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