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青颔首,“母后所言极是,朕会亲自下旨斩杀刺客,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嗯!”太后低声应着,倒也没多问其他。

    出了慈安宫,海晟在后跟着,“皇上,您怎么不提傅家的事?”

    之前宋玄青得了消息,说是南王府二公子与傅云杰交往甚密,二人曾经关起门来密谋过对南王不利的事情,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南王遇刺跟他们有关。但……按律应该抓起来审讯。

    “太后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许朕动傅家。”宋玄青压了压眉心,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英州的事儿,都不许他插手,权当是傅九卿小夫妻两出去散心了……

    南王府极力压了消息,只说问不出什么,立斩刺客,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要顾全大局,就得把这事做平,不能闹出乱子,否则南王府内斗的消息一传开,宋烈该如何处置?灭手足?平傅家?

    “皇上您……”海晟叹口气。

    宋玄青负手而立,站在宫道上,瞧着前方的暗色,身后是灯火长龙。

    帝王出行,前呼后拥。

    “母后有句话说得极好,帝王术旨在制衡,让臣子去自我制衡,而不是让朕左右为难。”

    宋玄青不得不承认,母后虽然不理朝政,可每每他有了烦心事,她总能一点就透。

    海晟笑了笑,“太后娘娘极是睿智。”

    翌日一早。

    皇帝圣旨传召天下,刺客孤雁被押赴城门口,斩立决!

    行刑那日,傅云杰就站在人群中,眼见着刽子手举起刀,圻下孤雁人头,鲜血飞溅。

    大概是画面太惨烈,傅云杰被吓着。

    回到家,傅云杰便疯了似的将房门、窗户全部封死,躲在屋内瑟瑟发抖。

    赵福慧带着傅正柏赶到,让奴才们破门而入,傅云杰吓得肝胆俱裂,当场晕死过去,请遍了京都城内的大夫都没什么用处,最后还是傅正柏硬着头皮去请了靳丰年过来。

    靳丰年大笔一挥,一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

    傅正柏幽幽叹口气,指着哭泣不止的柳氏骂了句,“该!”

    平时不好好管教,等到出了事……后悔来不及。

    “靳大夫?”傅正柏送靳丰年出去,“可有什么法子?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疯癫下去啊!”

    靳丰年极是轻蔑的哼笑两声,“若不是看月儿面色,我压根就不会过来给他瞧病,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子此前调戏过月儿,差点让月儿吃了亏。”

    “是我教子无方!”傅正柏面露难色,“那他……”

    靳丰年从怀中摸出一个方子,“安神汤多喝两天便是,这是治标的法子!若是效果不好再来找我,我给他治治本!”

    “好!”傅正柏紧了紧手里的方子,“他们去英州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靳丰年当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发了消息,让江湖同道相互帮衬点,免得闺女吃暗亏。

    江湖险恶,她内力被封,记忆未复,这丫头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万一被人算计……想想都头疼。

    离开傅家,靳丰年插着腰,在街头站了半晌,“老子是冲着你来的京都城,你现在跑得没影,倒是把我给丢下,真真是天底下头一号,没心肝的白眼狼!”

    斩杀刺杀南王的刺客,闹得整个京都城沸沸扬扬,多少人暗咒这女子不知天高地厚,活该有此下场。

    顾若离站在街头,面色凝重的望着城门口方向,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刺客之事。紧了紧袖中帕子,顾若离下唇紧咬,“杀了……”

    “主子?”琥珀有些担心,“您说南王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若离敛眸,“回去再说!”

    谁知还没走两步,巷子口却立着一个暗影,“进来!”

    深吸一口气,顾若离疾步跟上。

    不远处,靳丰年狠狠拂开裴春秋的手,“别拽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还……咦?”

    “我可能有了些许眉目,关于当年燕王府那场火,哎哎哎,我还没说完,你去哪?”

    裴春秋急了,“回来!靳丰年,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你不想知道当年那火……”

    靳丰年猫着腰,一溜烟窜到了巷子口,他方才好似瞧见顾若离主仆进去了,有大路不走要鬼鬼祟祟的走小巷,肯定有又什么坏主意,傅九卿小两口不在京都,他得替他们留着心。

    裴春秋挠挠头,眼见着靳丰年跟进了巷子里,心下亦有些怪异,叹口气追上去,“一把年纪了,还觉得自个年轻,整个一老顽童。”

    谁知,等他到了巷子口,早就没了靳丰年的踪迹。

    “哎呦,走得还挺快,这老小子认真的?”

    裴春秋拎着摆子,赶紧往里头走,然而走到了巷子尽头,走出了巷子到了对面街头,他也没瞧见靳丰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