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我。”他说。

    靳月翻个白眼,鼓了鼓腮帮子,声音细弱的嘀咕,“谁让你是我相公。”

    他,听得清清楚楚。

    “九尾草在燕王府,你很快就能痊愈。”他说得极是肯定。

    靳月眉心微蹙,略带狐疑的抬头望他,“若是我的病好了,那你的病……能好吗?”

    周遭,万籁俱寂。

    傅九卿目光幽邃,似有万千汹涌难以遏制,终化作唇上一抹温柔,消弭在彼此的唇齿间。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亦无法直接回答,只能以吻封缄。

    鹰隼翔于夜空,带着使命离开历城,直飞京都城。

    待靳月抱着被褥回来,傅九卿已经靠在墙壁处睡着了,他是那样喜欢干净的人,若不是实在虚弱,怎么肯靠在大牢的墙壁处?

    轻轻的进门,轻轻的铺开干净的被褥,靳月坐在了木板床上,胳膊穿过他的颈后,他很是自觉的靠在她怀里,依旧闭着眼,依旧呼吸均匀。

    冰凉的身子,倚在温暖的怀里,锐利的唇角微微松懈,悄然弯起。

    第142章 那东西,我拿到了!

    大牢内静谧安然,大牢外却是天翻地覆。

    小王爷宋宴现身,这就意味着他已经打定主意,让整个历城回到最初的样子,知府自然得鞍前马后,不敢松懈分毫。

    此前清扫燕王府的人,做得格外干净,所以宋宴即便要深究,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行刺公主,有目共睹,刺客拒不交代,或死于重刑之下,或自戕终结。

    历城的细作没有被扫尽,但所知并不多,他们只记得自己收到了来自燕王府的密令,务必在公主抵达历城之后,予以铲除。

    “也就是说,在他们来历城之前,咱们的人早就收到了消息,只等着公主一到便下手。”程南如实汇报。

    宋宴沉着脸,偌大的院子里,冷风呼呼的吹着,好似吹进了空荡荡的心里,凉意灌满胸腔。

    这消息无疑是在告诉他,是燕王府自掘坟墓,并非有人刻意为之。

    查,是燕王府背锅。

    不查,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所以此事,跟知府衙门……应该没多大关系。”程南又补充一句。

    宋宴在府衙里试探过知府,这个无能而昏庸的知府,确实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只瞧着他弓背哈腰,冷汗涔涔的模样,便是十足的胆小怕事之辈。

    “小王爷?”程南犹豫了一下,“您说,是不是燕王妃,又或者是顾侧妃?”

    燕王远在边关,不可能这么及时的下达指令。

    宋宴眸色微沉,到底是母亲?还是顾若离?

    九尾草之事是顾若离所说,她言明只要提及九尾草,就能换得靳月转身,宋宴知道九尾草为何物,南玥的宝物,岂是谁都能拿到的?

    所以在大牢里的时候,宋宴是被傅九卿逼急,才会脱口而出,谁知……

    他真的看到了傅九卿的犹豫,只那一星半点的犹豫,就足以证明顾若离所言不虚。

    “九尾草!”宋宴顾自呢喃,“难道真的可用?为什么裴春秋不说?”

    是裴春秋孤陋寡闻,不知实情?

    还是觉得即便燕王府出手,也不可能拿到南玥的圣物?

    若是连裴春秋都不知道,那顾若离又是从何得知,九尾草能解靳月身上的剧毒?

    当年的七日断肠散到底是谁下在顾若离身上,时至今日还没有论断,彼时宋宴以为是靳月担心顾若离抢了小王妃的位置,所以才会对顾若离下手,后面的试毒,不过是为了洗清嫌疑的苦肉计。

    但是靳月死后,宋宴好似彻底清醒了。

    尤其是现在,若然靳月真的有解药,也不至于现在还身带剧毒。

    “所以当年,到底是谁下的毒?”宋宴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头绪可言。

    瞧一眼程南,宋宴突然问了一句,“程南,你觉得顾若离这人如何?”

    程南吓得心肝颤,当即行礼,“小王爷恕罪,主子们的事情,卑职不敢置喙!”

    “当年的七日断肠散,你说会是谁?”

    宋宴瞧着高高的墙头,她去了府衙大牢,今夜没有回来,内心深处的嫉妒不断蔓延,如同藤蔓滋长,缭绕心头……足以让人窒息。

    程南俯首,不敢作答。

    “实话实说,本王不会怪罪于你!”宋宴冷着脸。

    程南跟着宋宴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自家小王爷什么脾气。

    深吸一口气,程南躬身行礼,“既然小王爷让卑职实话实说,那卑职斗胆,当年事发之时,卑职一直觉得有些奇怪,顾侧妃乃是夜侯府的二小姐,按理说不可能得罪什么凶神恶煞之人,用此等诡异之毒害之。彼时小王爷怀疑、怀疑是靳统领,卑职……”

    抬眼偷瞄宋宴,见着宋宴面色未改,程南这才继续道,“卑职一直觉得,会不会是……贼喊捉贼的戏码?毕竟靳统领行走江湖,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可解之诡异剧毒,众人必定疑心靳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