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熹微敛眸,不语。

    岁寒趴在桌案上,“要不这样吧?你搞定她相公,我把她骗到北澜,让她保护我,给我做糕点吃啊!”

    “除了吃,你还会什么?”拓跋熹微问。

    岁寒想了想,掰着自个的小手指,“还会……扯谎骗姑娘,耍赖满地滚,打人不眨眼,撒娇有人疼!”

    “真厉害!”拓跋熹微别开头。

    小屁孩,鬼灵精。

    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皇宫里的糕点也很好吃,可惜他的身份有诸多不便,否则真的要跟着大将……君和丞相进宫,好好的吃一顿。

    可惜,可惜了!

    今日的京都城,依旧戒备森严。

    安康生环顾四周,瞧着出现在府衙后门的漠苍,“你怎么来这儿?”

    “是悍妇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让你得空去看看靳丰年那老家伙。”

    漠苍面色微白,“我觉得他可能受伤了,只是他自己就是个大夫,若然受伤,应该自个能治。”

    安康生忽然神色大变,“药呢?”

    “药没事,交给月儿了,她这几天应该在解毒,所以外头的事儿,最好不要让她知道。”

    漠苍狐疑的打量着安康生,“你说,为什么她们要让我来找你?你跟我家月儿很要好?”

    安康生点了一下头,嗓子里发出了低沉的回应,“嗯。”

    “好到何种程度?”漠苍追问,紧跟在安康生屁股后面,“我可告诉你,我家妹子名花有主,她对傅九卿那叫一个重情重义,你莫要横插一杠子,破坏人家夫妻感情。”

    安康生越听越不对劲,蓦地站住脚步,“你胡言乱语什么?”

    “她认了我这个哥哥,我就得为她的幸福着想,小姑娘家混到这个程度不容易,傅家五少夫人,傅家护着,傅九卿疼着,小日子正美滋滋的,你可别打她的主意!”漠苍冷眼瞧他。

    好一副「我是男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的表情。

    安康生咬着牙,“什么狗屁哥哥!”

    “你一个书生郎,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漠苍不喜欢除了傅九卿之外,还有其他男人靠近靳月,但凡对妹子的幸福有影响的,他都得快速的将萌芽,掐死在摇篮里。

    比如,眼前这个看着温润如玉,实则可能人面兽心的……书生!

    “你没资格当她哥哥!”安康生抬步往外走。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就是她哥,她亲口叫我哥,我告诉你,你还真别打她的主意,若是以结义为名靠近她,糊弄她,看我不撕了你的皮!”漠苍喋喋不休。

    当然,他确实不是在开玩笑的。

    靳丰年若是真的有事,为何不去找别人,反而要找这公门里的师爷?

    这不是有鬼又是什么?都说书生嘴里一条舌,能把死人说成活,所以漠苍愁啊,靳月那丫头瞧着聪明,实际上是个缺心眼,万一上了这狗皮男人的当,可怎么好?

    安康生真想将他踹出去,什么结义?

    他们就是亲兄妹,用得着结义吗?

    当然,这事还不到公开的时候,燕王府的人还盯着历城,愈发盯紧了当年的案子,甚至在暗中将仅剩下的某些人都进行了屠戮,这些日子,安康生与傅九卿在背后联手,努力的转移了那些人,并且将收集的证据悄然藏好,只等着边关那头动起来,他们就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眼下最为要紧的是,忍耐!

    “不要打着公主的名义,招摇撞骗!”安康生冷然。

    “我是她亲表哥,什么叫招摇撞骗?”漠苍抬手就是一拳。

    这倒是将安康生给打懵了,脊背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俄而衣襟被抓住,冷不丁被漠苍半提起,“你说什么?亲表哥?”

    亲……

    姑姑的儿子?

    “放开!”安康生面色青紫,“放手!”

    漠苍不想闹出人命,只是想打消安康生脑子里,不安分的心思,所以点到为止,“知道就好!我这表哥不松口,你就别想打她主意,听明白了吗?你们是朋友,仅仅只是朋友,朋友!”

    “她也喊我一声哥!”安康生拭去唇角的血渍,大步流星的往巷子外头走去。

    漠苍挠挠头,这丫头怎么回事,随便认哥哥?

    要是让傅九卿知道,保不齐得闹得家宅不宁,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啊?

    医馆今日未有开门,四海也不在,问了周边的商贩,说是靳大夫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关门不看诊。

    “走!”安康生咂吧着生疼的唇角,“从后门进。”

    附近都是女子军的人,瞧着是漠苍和安康生,自然也没敢吭声,任由二人从墙头翻进去。

    药庐内,传出低低的声响。

    “轻点轻点!”靳丰年嗤然,“下手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