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眸色狠戾,“程南,你的话太多了!”

    心下一颤,程南扑通跪地,“小王爷恕罪!”

    “以后别让本王再听到类似的话,知道吗?”

    宋宴咬着后槽牙,“她是在燕王府里长大的,也是本王定过婚的女人,就算嫁给了傅九卿又如何?未及白首,都不算!”

    程南骇然,“小王爷?”

    “闭嘴!”宋宴冷然,“滚!”

    程南垂首,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下,他知道,小王爷是真的劝不住了!

    指腹摩挲着手中的发片,宋宴心里思绪万千,他决定的事情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好似当初他要喜欢顾若离,便是谁劝都没用,他要娶便一定要娶回家,不管有多少阻碍,他都势在必行,最终结果他赢了,因为他是燕王府的小王爷,从小便恣意惯了!

    如今他对靳月认了真,就绝对不会放手,其实这种执念很像当年的宋云奎对隋善舞,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蠢蠢欲动过后,炼就了刻骨的执念,于是乎……隋善舞赢了!

    赢了一生荣华富贵!

    靳月狠狠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少夫人怕是出来的时候被风吹着,所以有些受凉,您莫要担心,奴婢这就去给您熬点姜汤,您喝上一碗,好好睡一觉便没事了!”霜枝笑道。

    从宫里回来,靳月便在补觉,这会伸个懒腰摇摇头,“我才不要喝姜汤,这些东西不适合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东西都送去了吗?”

    “少夫人放心,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公子还特意让人盯着,错不了!”明珠躬身回答,将湿帕子递上。

    靳月伸手接过,轻轻擦了把脸,人也跟着精神不少,“这一觉睡得真舒服,都已经下午了?”

    “您睡得踏实,咱就放心了!”霜枝取了衣裳为其更衣,“少夫人定是饿了,您想吃什么……”

    “别麻烦小厨房了,咱们去天香楼吃,顺便听听消息,这些日子京都城里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若不好好听着,还真是可惜了!”靳月起身。

    霜枝点头,“成,那奴婢帮您挽发!”

    靳月的发髻素来是最简单的,浅碧色的罗裙,发髻上束着傅九卿赠予的碧玉木槿花簪子,清丽简洁,未见半点繁琐,她喜欢这样干干净净的样子,那些命妇与闺阁小姐不同。

    天香楼内。

    有些喧闹,听得何其繁杂。

    靳月前脚进门,后脚就给人拽住。

    “可算抓住你了!”岁寒仰头望她,“你这些日子都跑哪儿去了?我去傅家找人,他们不让我进去,还说进去也没用,你根本不在家,你说……你是不是不打算理我了?”

    靳月愣了愣,瞧了一眼周遭环境,快速牵着他往楼上去,“底下大堂里人太多,我们去雅阁里说话!”

    被她这么一牵,小家伙眉开眼笑,美滋滋的跟在她身后,屁颠颠的进了雅阁,“看在你还算真诚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毕竟我是个男人,不能跟自己的女人计较!”霜枝:“……”

    明珠:“……”

    二人对视一眼,真想把这人的手,从少夫人的手心里掰出来。

    进了房门,靳月终是松了手,“你小子怎么想起到这儿逮我?”

    “那我还能去哪?我就喜欢你带我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岁寒攀上凳子,老老实实的坐着,看着她习以为常的坐下便剥花生,便也从盘子里给自己抓了一把,只是他怎么学,都学不会她的潇洒动作。

    靳月将花生仁塞进嘴里,“我最近忙得很,年关近了,得过年知道吗?我哪有空带着你吃吃喝喝?对了,你的拓跋姐姐呢?”

    “嗯……”岁寒愣怔了一下,“你是不是还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上次?

    靳月想起来了,靳氏医馆,那块玉简。

    “那事又不是冲着我来的,我生什么气儿?”

    靳月翻个白眼,顾自剥着花生壳,“若天天要生气,一辈子那么长,气得过来吗?好不容易投个胎,做个人,却被自己给气死了,那得多不值当!”

    岁寒瞧着手中被剥得稀碎的花生仁,巴巴的瞅着她。

    靳月被他看得一愣怔,瞧着手心里的花生仁,终是默默的递给他。

    如此,岁寒心满意足的接过,塞进嘴里美滋滋的嚼着,“你不生气自然是最好的,事情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拓跋姐姐就是看上你的男人了,我看上你了……”

    “噗!”靳月正喝着水,冷不丁喷在地上,茶水呛得她直咳嗽,她红着眼瞧他,“小小年纪不学好,光学了街头的浪荡公子!”

    岁寒小朋友一脸诧异的瞧她,“我表现得还不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