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着她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方便你们行事吗?还能说什么?”

    梧桐挣开她的束缚,“倒是你,看看这些侍卫,若敢轻举妄动,当场剁了你埋在这儿,恐怕都没人知道!”

    折月瞳仁骤缩,好似真的被震慑住。

    “走吧!”梧桐如释重负,快速往前走。

    咬咬牙,折月紧了紧袖中的纸包,终是将东西收了回去。

    眼下的形势,委实不利。

    罢了!

    不远处,明珠将一切尽收眼底,盯死丫的!

    因着靳月出城,七皇府内的某些脏东西便开始蠢蠢欲动,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明影蛰于暗处,静默着窥伺:你们这群王八犊子,姑奶奶就等着你们呢!

    不怕来势汹汹,就怕暗箭难防。

    眼下,好机会!

    ……

    对小桐来说,眼下的确是个好机会。

    昨日交战,慕容安胳膊中箭。

    虽然最后还是击退了南玥大军来犯,但慕容安因为失血过多,导致半夜高热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有半分气力。

    “你这是什么表情?”靳丰年眼皮子突突的跳,防贼一样的盯着她,“我们的主将受伤,你却如此高兴,果然是居心不良,图谋不轨之人!”

    小桐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着脸盆笑得有些傻夫夫,“哪有?我哪有?”

    她快速抚上自己的面颊,貌似有点烫……

    “还没有?你去照照镜子,这会眼睛里还写着清晰的四个字!”靳丰年黑着脸去配药。

    这段时间南玥不断进犯,军中死伤无数,身为军医,靳丰年忙得不可开交。

    等他回过神来,掌心的白术「吧嗒」捏碎,“你干什么?”

    某人还真的对着脸盆拼命的照,似乎要在脸上看出朵花来。

    “军中没有镜子,我只能这样咯!”小桐面颊微红,“我脸上哪有字?”

    靳丰年险些气得嘴角歪斜,“四个字,做贼心虚!”

    “哪有哪有?”小桐翻个白眼,“最多是春心荡漾!”

    靳丰年:“??”

    隔了半晌,他指了指小桐,“不会四个字四个字的说,就不要说,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满心欢喜吗?”小桐煞有其事的问。

    靳丰年指了指帐口,“一个字,滚!”

    小桐撇撇嘴,端起汤药往外走,“我去给慕容送药。”

    “放肆,那是将、军,是我大周的主将,你怎么能直呼其姓?”靳丰年双手叉腰,“早晚要被你害死!”

    小桐端着药,兴冲冲的跑进了营帐。

    副将原本坐在帐子里守着,见着小桐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意味深长的问,“我先出去?”

    “出去出去,我伺候他吃药。”小桐将汤药放在床头凳上。

    副将撒丫子就往外跑,跟屁桐的笑容有毒,出了帐子,都能感觉到汗毛直立的尴尬。

    “将、军?”小桐笑嘻嘻的坐在床边。

    须知,慕容安之前刚布置完各处的进攻防守任务,刚刚躺下休息,哪晓得还没睡熟……

    睁开眼,骤然间在视线里放大的容脸,委实将慕容安吓了一跳,所幸他原就是个喜怒不怎么外露之人,瞳仁里掠过惊诧之后,便镇定了下来。

    “怎么是你?”胳膊处的疼痛,让慕容安睡意顿消,他勉强着撑起身子,“你笑什么?”

    小桐定定的瞧着他,“你受伤了,我照顾你!”

    “不用了,不是什么重伤,而且……”慕容安捂着疼痛的伤处,不知道为何,胳膊都有些隐隐的麻痹,“此前不知,多有得罪,若是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的,还望小……姑娘多多包涵!这到底是军帐,该避嫌的时候,还是要避嫌的。”

    小桐皱了皱眉,端起汤药,“我又没说喂你,你怕什么?你坚持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便不亲罢了,我又没让你亲我。”

    她将药碗递给他,再说了……她也没亲她,怎么就把他吓成这样?

    “以后这种事,不用亲自动手,让……”

    不待他说完,小桐脑袋一歪,斜着身子冷眼睨他,“什么意思?不想负责了是吗?觉得我的太小?”

    说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瞧了一眼自己胸前。

    这个么……

    好像是有点小。

    然则,小归小,总归是碰过了,怎么能嫌弃呢?!

    慕容安一口汤药呛在嗓子里,咳得胳膊阵阵剧痛,头皮发麻,身为女子为何没有半分矜持?

    然则瞧着她那张黑漆漆的脸,若染星辰的灼热双眸,他便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似乎也是这样直接的性子。

    无奈的叹口气,慕容安有点脑阔疼。

    “你不要叹气嘛!”小桐撇撇嘴,“会长大的!听说女子做了妻子,做了母亲之后,还会长大点,这是府中的那些老嬷嬷常说的,我绝对没有听错,也没有糊弄你,所以你莫要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