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他庆幸自己来了边关。

    若非来了边关,如何得妻如此?

    “将、军!”副将执杯,“卑职代表诸位兄弟,敬您一杯,祝将、军与夫人,白发齐眉,早生贵子!”

    慕容安笑了,笑得很是高兴。

    谁都知道,这位慕容将、军沉稳至极,别说是笑,有时候连多余的表情都不会有,但是现在……大统领笑了,笑得很是高兴。

    所以,将、军应该很喜欢夫人,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待慕容安喝得半醉,傅九卿便让君山挡了底下的人,扶着慕容安回到了新房,“新婚之夜,岂可让新夫人独守空房?”

    慕容安高兴,是真的高兴,“我娶亲了!”

    “是!”傅九卿回答。

    慕容安红着眼眶,“娶了我心爱的女子。”

    “是!”

    慕容安哽咽着,“她为我吃了很多苦,我们、我们还丢了一个孩子。”

    傅九卿眉心微蹙,这点,他倒是没想过,只知道二人吃过了不少苦头,谁知……还夹杂着一条人命。

    “我一定会好好的守着她……”慕容安哭了。

    傅九卿忽然生出几分触动,想……把他丢出去,免得被人瞧见,还以为他欺负了慕容安,堂堂七尺男儿,这会哭得跟什么似的,委实丢人。

    他倒是忘了靳月生产时,自己哭成什么样,眼下一味的嫌弃自家的大舅子。

    “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酒,倒也是厉害!”

    傅九卿将人搁在了栏杆处坐着,“先醒醒酒,免得这样子进去,让人误会。”

    谁误会都成,不能让自家的月儿误会!

    估计吹了一会风,慕容安清醒了些许,也不哭了,傅九卿瞧了半晌,确定慕容安不会再发疯,这才搀着他进了新房。

    “怎么才回来?”靳月不悦。

    傅九卿眉心微拧,“有些吃醉了,走都走不动,拖回来的。”

    “这样的好日子,怎么不拦着点!”靳月皱眉,“现在如何?要不要熬点醒酒汤?”

    傅九卿将人放下,“应是不打紧的,还是赶紧喝交杯酒,让他们早些休息!”

    “也好!”靳月过来搀了一把,“哥?哥?还醒着吗?”

    慕容安醉眼朦胧的盯着大红盖头的娇妻,忽然推开了傅九卿和靳月。

    傅九卿:“……”

    靳月:“……”

    猴急!

    第518章 第六次了

    傅九卿率先回过神来,拽着靳月离开了新房,这样美好的夜,他们不该浪费在他人的洞房里,理该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比如说……

    立在漆黑的角落里,某人蠢蠢欲动。

    靳月却是一把推开他,顾自端了架子,走到月光底下,一副清冷孤高的模样,她双手环胸,背对着他哼哼了两声,显然是心有不满。

    傅九卿仍立在暗中,那双漆黑的眸,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瞧吧,终是要开始清旧账了,说起来也是他自个活该,可活该之余亦是满心愧疚。

    三媒六聘,他给了;大红花轿,他也给了;

    唯独这新婚之夜,洞房花烛,独教她枯守到天明,委实是他的不对,毕竟大姑娘上花轿,都是头一回,该受的忐忑幸福,她却缺了这一重要环节。

    “月儿?”傅九卿近前。

    靳月没打算理他,倒不是真生气,孩子都生了,这些个事儿,她自个都没怎么当回事,就是瞧着慕容安和耶律桐的现状,心里有些遗憾罢了!

    只是,不能便宜了傅九卿。

    “月儿?”身后的人,轻轻圈住了她的腰,自后抱住她,将下颚抵在她的肩头,“彼时是我不对,病是真的,怕见着你也是真的。”

    前半句,靳月听得进去。

    后半句……

    她咻的转身,皱眉盯着他,“什么叫怕见我?我很丑吗?还是说,我会吃人?彼时我连内力都没恢复,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再怎么不情愿与你成亲,也不至于将你这病秧子丢出窗户!你编,继续编,净是拿话来诓我!”

    “彼时你可认得我?”傅九卿问。

    这点,毫无疑问,不认识。

    “回答!”

    靳月撇撇嘴,“我当时是、是失忆了,但那又不是理由,我失忆了,难不成你也失忆了?分明是你诓了我进傅家,想着在宋宴到来之前,把我弄成傅夫人,可最后呢,竟是如此薄待我,想想真是气人!”

    气人是委实气人,好不容易成一次亲,洞房之夜都是后补的?!

    傅九卿是理亏的,但耐不住咱们理不直气却壮,“彼时底下人是怎么跟你说的?公子身子不适,下不了床,若非如此,怎么需要你来冲喜?这冲喜冲喜,自然不是假的。”

    靳月:“……”

    当初是用的冲喜之名,她也的确是因着冲喜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