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月月还是拼尽了全力去救七哥,可见她把自个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这样的女人……上哪儿找?”

    主君:“……”

    “再说了,敢问父皇,您身边可有这样的女子?”岁寒问。

    主君:“……”

    除了当年的羽淑皇妃,愿意为他生为他死,为他背负天下人的唾骂和诅咒,怕是真的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毫无目的,只是因为一腔爱意,而为他拼尽全力。

    “父皇答不上来了?”岁寒盯着他。

    “岁寒!”主君深吸一口气,“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想成全他们,但是我若成全了他们,谁来成全我?成全北澜天下?”

    岁寒没说话。

    这些日子,傅九卿一直命人教习他权术,所以他知道父皇所说,不是虚妄,是真的。

    “天下不可无主。”主君语重心长,“哪个父亲不希望儿女,平安顺遂,喜乐无忧?可你们的父亲是君主,是北澜的王,我有我的无可奈何和迫不得已。”

    岁寒垂眸,无可争辩。

    “岁寒。”主君又道,“北澜总要选个君主,你的父皇老了!”

    岁寒扬起头,眼角微微泛红,哽咽着喊了声,“父皇?”

    “岁寒,你说,父皇该怎么办?”主君声音闷闷的,听着仿佛无奈到了极点。

    岁寒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没想过会怎么办,在他的记忆里,父皇永远是那个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北澜主君,可他没想过,自己还没来得及,长成父皇所希冀的样子……父皇就老了!

    “父皇?”岁寒哽咽,“那该如何是好?”

    主君低低的咳嗽着,面色异常苍白,“看到窗外的那些叶子了吗?”

    “看到了!”岁寒点头。

    主君倦怠的合上眉眼,“等叶子落尽,父皇也就该走了。”

    “父皇!”岁寒瞬时哭出声来,“儿臣不让您走!”

    主君抚着儿子的小脑袋,低低的笑着,“也不枉费我疼你这么多年,还算是个有良心的。”

    “父皇?”岁寒伏在主君的软榻边上,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您会万岁万万岁的!”

    主君笑出声来,“拿大周的那套来糊弄我?不过,父皇很高兴,儿子肯哭着哄老子,是件好事,说明我的小九长大了!”

    “父皇?”

    主君低声问,“岁寒,你想不想替你七哥和靳月做点事?比如,放他们自由?”

    “想!”岁寒毫不犹豫。

    但是这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妥,父皇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又如何能做到?

    主君望着小家伙愣怔的神色,平静的眸底掠过一丝狡黠。

    诓不到大的,诓小的……也好!

    反正他这病是治不好了,已然到了这地步,为了北澜江山,自然是诓一个算一个。

    第524章 太子

    骤听得主君传召九皇子,靳月愣了愣,食指还捏在自家小狐狸的爪爪里,“许是主君思念岁寒,想着父子两个聚一聚,说点悄悄话吧!”

    靳丰年轻哼,“说这话,你自个信吗?”

    自然是……不信。

    聪慧如靳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主君一门心思要让傅九卿继承皇位,偏偏傅九卿一门心思要跑路,父子两个谁也改变不了谁,最后就成一场斗智斗勇的闹剧。

    看谁,更让对方闹心。

    一个是老姜,一个是后浪,也不知是谁笑到最后。

    “之前主君传召了公子,公子出来了,便又传召了九皇子?”

    霜枝顾自沉吟,“少夫人,奴婢觉得这里头不太对劲,别是主君又想了什么法子,打量着要逼着公子和您就范!”

    两个狐狸小崽子睡着了,靳月示意乳母将孩子抱下去,这才转身冲着霜枝笑道,“让我就饭,也得看他做的什么菜,如今我被你家公子惯得嘴刁,寻常菜式可入不了嘴。”

    “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好事。”靳丰年双手叉腰,低声破骂,“这老东西,身子都扛不住了,脑子还转得这么快,敢情是要修成精怪了!看样子,我得多开点药,最好让他吃了便一直睡一直睡,省得这老东西一睁眼就满脑子坏主意!”

    明珠皱眉,若有所思的睨着靳丰年,自个都是一把年纪了,还骂旁人是老东西,唉……

    “爹,您可莫要胡来,回头又让人拿住了把柄,我与相公就真的是赶鸭子上架,非得吊死在这棵树上不可!”靳月赶紧打消他的主意。

    靳丰年干笑两声,“我也就是说说罢了,爹是大夫又不是屠夫,还真能做出这般缺德事?万一传出去,岂非败坏我的名声?”

    “靳大夫所言极是,可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在这节骨眼上,主君正愁拿不住公子和少夫人的把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