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低低地道。

    闻景呼出一口气,低下头又拣了个果子塞进自己嘴里,用舌头灵巧地剔出果核,口齿不清地问:“甜吧,我没骗你吧。”

    “嗯。”

    傅星闲吞下满口久违的清甜,抽了张纸巾吐核,抬头就看见闻景吃得很欢。

    捏果子的一直是同一只手。

    “还吃吗?”闻景依依不舍地又吃了几颗,把整个饭盒推过去,然后趴在了桌子上,“吃啊别客气,都给你了。”

    傅星闲迟疑了一下,把收起来的湿巾拿出来,擦手。

    “我以前从来不把自己的樱桃分给别人,难得今天心情好,想跟你分享,居然还得硬塞。你绝了。”闻景叹了口气,冲他竖起大拇指。

    傅星闲问:“你今天心情好?”

    闻景点点头:“还可以。”

    算是解决了一个纠结的心事。

    傅星闲垂下眼,往嘴里塞了颗樱桃,似乎在思索什么。

    半响,他问:“今天多做点题行吗?你的基础比我想象的好,我们可以加快进度。”

    闻景:……

    *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

    第11章 拿捏

    放学的时候,傅星闲从打印的资料里抽出了一些,用订书机重新订成一本,交给闻景。

    “今天晚上的任务。”

    闻景把册子翻了翻,发现准备的内容比老师的教案还详细,从看教材的要求、参考资料、重点解析到题目,一应俱全。

    傅星闲连他的做题效率都算进去了,也不知道在脑子里怎么建模的。

    “谢谢。”他艰难地开口。

    莫非他以后的日子都会是这样?要命啊!

    闻景正要问学习小组持续的时间,张山凑了过来:“我姐听说你上午请病假,跑来看你了。”

    “啊?我没事,”闻景挥挥手,“不用看我。”

    “她说要过来请你吃饭,你给点面子啊,你知道她……”张山偷偷撇了一眼旁边的傅星闲,冲闻景使了个眼色。

    “挤眉弄眼的做什么……”闻景没问清楚情况,突然感觉背后一阵风。

    “今天做题的奖励。”傅星闲塞给他一个小纸袋,从后门走了。

    “吃饭就不用了,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闻景随手把小袋子揣兜里,拍拍张山的肩膀,“你转告她,花钱省着点,遇人警惕些,别总让人操心。”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男生哇的一下。

    教室前门探进一个中长头发头顶戴着蝴蝶结的小圆脸。

    妹子东张西望了几次,对着这边露出可爱的笑容,活泼地蹦进来。

    层层叠叠的粉色蕾丝连衣裙下,一双细腿被白色的丝袜包裹,就是个活的洛丽塔。

    已经有alpha和beta迎了上去。

    “妹子你找谁呀?”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加个……”

    张山一把把人推到一边:“这是我姐,你们都滚一边去。”

    “你姐!?”马上有alpha嚎了出来,“不能吧?”

    “妹妹吧,这么可爱!”

    还有人瞪着眼睛提出疑问:“异父异母的姐姐?”

    “滚滚滚!亲生的!”张山气贯山河,回头发现,自己姐姐已经脸蛋红扑扑地站在闻景边上了。

    “阿景,我拿到兼职第一个月的工资啦,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呀!”

    *

    闻景昏昏沉沉地进入教室的时候,傅星闲已经坐在那里开始忙碌自己新一天的计划了。

    不对,他还在睡梦里的时候,会长大人已经开始执行计划了,这人的计划从早上5、6点开始,根本不是人类。

    闻景放下书包,坐在座位上,看着他忙碌的侧颜。

    帅啊!自律的人牛批!他的崇拜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说吧,什么事情。”傅星闲头也没抬,冷淡地问,“你这样看着我影响我效率。”

    “咳咳,”闻景用拳头挡住嘴,害羞地垂眼,“你那个……手帕还有替换的吗?”

    他昨天高估了自己,跑去和张山姐弟俩吃麻辣小龙虾。

    菜端上来的时候他感觉略有不适,但是没当一回事,后来吃到嘴里,直接跪了。

    多亏他找纸巾的时候,手忙脚乱从裤兜里翻出来了傅星闲给他的小纸包,里面装了一个帕子,味道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

    什么叫做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闻景当时狂吸帕子,吸得跟du瘾犯了似的,张山姐弟俩吓得呀,急吼吼地打车把他送去医院。

    ……

    总之昨天折腾到很晚,命去了半条。最后回到家,手帕上一股麻小味儿,闻景晚上睡觉睡得很崩溃。

    当然这种事情他不打算跟第四个人说,丢脸。

    傅星闲的头只微微转动了一点点,斜眼撇他:“怎么。”

    闻景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询问:“昨天你给的那个帕子……已经失效了。”

    傅星闲认真打量他。

    清瘦的少年面色不大好,双眼下面有暗色的阴影,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昨天布置的练习做完了吗?”

    “……没有。”

    “昨天晚上几点回家的?”

    闻景:“???你怎么知道我回得晚?”

    傅星闲把头扭回去:“什么时候把习题做完拿给我,什么时候给你新手帕。”

    ……

    大事不妙。

    闻景发现自己完全被拿捏住了。

    他扭头看傅星闲那个计划本,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如果这个月晚上想要有傅星闲的信息素陪伴入睡,怕是只能乖乖做题。

    他不打算委屈自己,对小手帕势在必得。

    说自己不舒服,势必要解释原因,他不一定糊弄得了这位会长大人。

    况且他本身也要提高成绩,转行去学生物。

    拿手帕这事情也不是特别着急,白天俩人坐得近,问题不大。

    闻景乖巧点头:“那我做题去了。”

    这天第三节 课是体育,有人提前打探了是自由活动,其他人都欢呼着玩去了。

    闻景依然坐在座位上:“张山,你帮我请个假啊,随便找个借口。”

    “啊?好吧。”

    张山离开前欲言又止地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最后一排坐了两个人,一个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务,另一个奋笔疾书疯狂做题。

    他景哥什么时候对学习这么上心过啊?

    不会已经被会长套牢了吧,可怕。

    傅星闲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

    张山瞬间闪人。

    套牢什么的不是正好?最好直接在一起!

    这节课下课的时候,闻景终于把前一天的任务完成了!

    他敲敲傅星闲的桌子,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对方:“帕子!”

    傅星闲的脸上似乎有些笑意,但就那么一瞬间,嘴角弧度消失的速度之快,让闻景觉得那是幻觉。

    他推过来一叠新的a4纸,声音低沉:“这是今天早上的任务,你现在还没赶齐进度。”

    闻景:!!???

    他抽了一口气,发现游戏规则是傅星闲定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除了听话,似乎并没有其他选择。

    他的声音悲痛:“那今天下午的呢?也一起拿给我吧。”

    “你很上道。”傅星闲的眼睛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有个蛮生动的历史课视频,我找人发给你,你吃饭的时候看看,当做消遣。”

    闻景:“你管看课程视频叫消遣???”

    他高高抬起手……然后轻轻扫了扫桌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卑微。

    “快要期末考试了,我们时间不多,必须争分夺秒。”傅星闲思索了一下,“或者换成历史背诵任务也可以,政治的分析题我也准备了一些,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