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那叔叔呢?”

    “我爸啊。”傅星闲顿了顿,“他看老婆心情。”

    闻景:……噗。

    “编排我什么呢?”傅弘抱着小儿子过来洗手了。

    闻景连忙站在傅星闲面前:“闲哥说你和阿姨关系好。”

    “那是。”傅弘把乐乐放在洗手台子上,带着他去够自动起泡瓶。

    乐乐看着瓶子自动喷出一手的白色泡泡,笑得咯咯咯的。

    傅弘双手扶着小儿子,突然转头对闻景说:“他不也一样?”

    “诶?”闻景没反应过来,被傅星闲按着肩膀推走了。

    他还蒙着,坐在座位上抓住alpha的袖子:“叔叔什么意思?你有女朋友?”

    傅星闲看看他:“没有。”

    闻景:“他不担心你早恋?”

    傅星闲:“应该不。”

    闻景有点惊讶:“真的假的?我以为一般的家长会对早恋严防死守,或者你们家这种很有家世的,会直接有个门当户对的对象。”

    傅星闲:……

    “哥,什么时候找了嫂子,你可得告诉我。”闻景讲完话便扭头去看桌子上的菜了,“哇,这个龙虾上面的芝士看上去好好吃~”

    傅星闲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笑了:“行,第一时间告诉你。”

    *

    晚上10点,作息规律的傅家人都回卧室了。

    闻景在自己的床上扭了一会儿睡不着,感觉有点……想喝冷饮。

    叔叔阿姨说了,外面冰箱里有饮料,他想喝可以去拿。

    他光着脚下地,静悄悄推开门,进入没有开灯的客厅,蹑手蹑脚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大冰箱前。

    “冰箱里有酒,你别拿错了。”突然一个声音从后方响起。

    闻景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过去。

    傅弘在落地窗边上的吧台坐着,手边摆了个玻璃杯,里面深红色的液体在窗外繁华夜景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剔透的光。

    闻景:“傅叔叔,我以为你们都休息了。”

    傅弘:“乐乐看到我闹腾得很,只能等他睡着了再进去。”

    闻景:……仿佛感觉到了一丝幽怨。

    傅弘:“你也睡不着?过来坐坐。”

    闻景:“哦哦,好的。”

    闻景往冰箱里扫一眼,在各种眼花缭乱的瓶子里看到几个粉色易拉罐,罐身画着桃子很q的样子,应该是桃子味汽水。

    他摸了一个出来,跑去吧台边上,坐上高脚凳。

    傅弘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怎么样?这几天习惯不习惯?”

    闻景:“不习惯。”

    傅弘对这孩子的实诚略有些讶异:“哪里不习惯?”

    “第一次坐加长的汽车,第一次坐飞机还是私人飞机,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太多了,好多没见过的东西。”闻景拉开易拉罐拉环,“我总觉得欠你们太多……哎?叔叔,我开的这个汽水多少钱?”

    傅弘就着窗外霓虹的昏暗灯光打量闻景的脸。

    丝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一点点不好意思。明明出身不太好,但也并不自卑。话里话外都把他当成同学的爸爸,而不是什么企业家、老总。

    这感觉挺新鲜的,怪不得他儿子跟人亲近。

    傅弘举起杯子:“没多少钱,就算钱多也用不着你还。叔叔赚钱就是为了花的,来,碰一个?”

    闻景跟他碰杯,喝了口汽水。

    果然是沁凉的桃子味,甜甜的很舒爽。

    闻景:“叔叔,给你的本子你用了没啊?好用不?”

    傅弘:“还可以,你挑礼物有心了。”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会儿,闻景感觉这位叔叔还挺好说话的。

    他没忍住问:“今天您开会,我好像听您提到了信息安全方面的东西?”

    ……

    两个人聊了有小半小时,傅弘又自己思索了会儿,觉得这小孩是真有意思。

    他打量闻景,发现他坐在旁边,整个人的高度逐渐降低,脑袋一点一点的。

    傅弘轻笑一声,拍拍他肩膀:“回去休息吧。乐乐应该睡了,我也要进屋了。”

    “嗯……叔叔晚安。”闻景点点头,看着傅弘进了屋。

    好像是真的很困了,脑袋懵懵的样子。

    他一口闷完剩下的一小半汽水,扔掉罐子,晕晕乎乎地回房间,锁门。

    一米八的大床很柔软,他倒上去,没注意到这张床铺得很整齐,甚至连方向都发生了变化。

    闻景拱进被窝,啪地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很快就睡着了。

    傅星闲换上睡衣,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屋子里昏暗的光线,愣了一下。

    他蹙眉走到床边打开灯,突然看见床上多了个鼓包。

    没看到脸,只看到一丛毛茸茸的头发。

    “闻景?”他伸手推了推。

    闻景把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傅星闲站了约有1分钟,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扒被子。

    “捂着头睡对身体不好。”

    闻景的手抓着被子,捂得很坚定,硬是要把头埋进去。

    傅星闲无语:“你到底是睡着了没睡着?”

    ……

    闻景呼吸绵长。

    傅星闲试图扒开他手指,却发现他的手指略有些凉。

    他扭头去摸空调遥控,还没按下温度调节按钮,却感觉背后的人动了动,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过来。

    傅星闲身体僵住。

    闻景又踢了几下被子,把他的身体也裹了一部分进去,然后一只脚搭在了他的腿上。

    脚很白,粉色的趾甲圆润,因为瘦的关系,虽然脚不大,但是看起来很修长。

    “闻景,”傅星闲拍拍身后的被子,“你故意的?”

    没有人回答。

    傅星闲深呼吸,一只手抓住闻景的小腿,另一只手去捞他身体。闻景的体重很轻,他也很小心,怕一个没控制好就把人弄疼了。

    然而少年皱着鼻子哼哼,突然一个翻身,就把傅星闲压了下去,按在了床上。

    然后到处拱了拱,在他颈窝里找了个舒服位置,靠上了。

    两只手一只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抱着他胳膊,还强行把手塞到咯吱窝的位置。脚丫也在他腿上蹭了蹭,蹭高了裤筒,冰冰凉地贴在他腿上。

    闻景舒服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热源很满意。

    白皙的小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甜甜奶香混着淡淡的酒味儿。

    这家伙喝酒了。

    傅星闲扭过头,用手捂住脸,感觉自己需要静静。

    *

    作者有话要说:

    要命。

    第33章 又咬

    傅星闲把闻景的手从脖子上扒拉下来, 捏了捏他的手。

    皮肤触感像是细腻冰凉的玉。

    他叹了口气,把手在自己胸前按住,又用两只脚夹住闻景的脚, 给他围出了一个暖烘烘的小窝。

    毛茸茸的脑袋就在颈窝, 细微的呼吸打在脖子上, 暖融融的。

    傅星闲靠在床头闭上眼,感觉不到丝毫睡意, 干脆从旁边摸手机,给孙医生发消息:“睡了没?”

    隔了会儿, 那边回复:“怎么,哪里不舒服?”

    傅星闲:“报告怎么还没出来?”

    孙医生:“最近太忙忘跟你说了。我们中心这边的血检仪器最近测出的契合度都特别高, 疑似精密探测头被污染, 已经送回厂家检修了。”

    傅星闲:“……”

    孙医生:“等机器回来重新再给你测吧。你们两个人有进展没?”

    他下意识看闻景的睡颜,然后回复:“要什么进展?”

    孙医生:“居然没有吗?不可能啊。”

    孙医生:“没有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