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啊,学校的网站好像出问题了,老是提示拒绝服务,进不去。截图我发给你了你看看怎么回事啊?”

    闻景:“我看看截图……这看起来……不能吧,学校网站还能被ddos攻击,谁这么闲得蛋疼啊?”

    刘老师:“快开学,老师们都回学校做准备了。你要是有空就过来看看,不然有些工作开展不下去。”

    闻景挂掉电话,看看傅星闲:“老刘找我帮忙,还看电影吗?”

    “我上学学费全免,就是因为刘老师帮我跟学校求情,然后我又帮学校收拾了一些系统安全漏洞。”

    傅星闲收起手机:“想去就去吧。”

    闻景:“抱歉,说好的和你看电影……”

    傅星闲:“没事,我本来也不怎么看,主要就是想……”

    “想和我待一起?”闻景抢答,嘿嘿一笑,“我也喜欢和你一起,那就走吧!”

    他一马当先,拉着傅星闲的手往外走。

    傅星闲长腿一迈,和他并肩,一起融入商场的滚滚人流。

    这边到学校坐地铁就很方便,两个人进入人挤人的地铁车厢,拉着扶手站在一起。

    闻景提起专业技术就很嗨,还在跟傅星闲解释ddos。

    “全称是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个例子挺好懂的。就是你开了个小饭馆,一次能容纳100个人吃饭,生意不错。竞争对手眼红,一口气请来了100个人,把你的店铺坐满了还不点菜,其他客人想吃饭进不来,生意就没法做了。这里顾客就是网络请求,现在学校的服务器资源被那些ddos攻击请求耗尽了资源,没办法正常工作。”

    说着他又自言自语:“我记得会有些人用ddos攻击小的游戏公司,让他们交钱,不然就把正常玩家都挤出服务器,不给他们的游戏运营,结果学校网站怎么也会这样啊?难不成有人挂科了用学校网站发泄?”

    傅星闲:“挂科的人能用这么高科技的手段吗?”

    “这个技术难度不算太高,而且……”闻景看了看周围的人,凑到alpha耳边轻声,“网络上有人明目张胆出售ddos攻击服务,直接就能买到的。”

    “你凑过来做什么。”傅星闲扭头看窗外不断飞过的广告牌,耳朵微热。

    “保密,我怕被人听到了跑去买,干扰网络安全。”闻景靠着他,打了个呵欠,“我睡会儿,到学校叫我。”

    “……站着睡?”

    “倒了不是有你么。”

    ……

    闻景没带电脑,两个人跟着老刘去了学校机房。

    刘老师看着闻景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闻景啊,高二有计算机课,要不你当个课代表?”

    “啊?”闻景全部心思都在面前的命令行上,没空思考老刘说的话。

    坐在旁边的傅星闲开口:“刘老师,他又要学习,又要打工赚钱……”

    闻景点头:“对对对!没空!”

    “好吧。”刘老师看傅星闲一眼,“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的?”

    闻景:“我们俩正准备看电影呢,就被你召唤过来啦!”

    看电影啊……

    刘老师又看看俩人,闻景坦坦荡荡,傅星闲在旁边盯着屏幕,似乎对闻景做的事情有点好奇的样子。

    “唉嗨!搞定!”

    闻景用浏览器打开学校网站。

    却看到主页变了,白茫茫的页面中间有几个黑色大字。

    “我来找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ddos没那么容易搞定哈……不然那些小游戏公司也不会被勒.索了。

    技术都是瞎扯,你们看看就行。

    第53章 嘿,你的眼镜

    谁啊, 弄神弄鬼的。

    闻景进入学校后台,很快追踪到入侵痕迹,满脸无奈。

    “学校系统升级没打补丁啊, 下次可要记住了, 各种漏洞要及时补上, 不然很容易被人利用。”

    刘老师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点头应下:“能看出来是谁干的吗?”

    “我看看。”

    闻景顺手帮学校的系统打上补丁, 跑去看log。

    搞事情的人用了肉鸡和代理,不过闻景没花多少时间就确定了, 不是什么大佬,只是一个script boy, 搞事情的地点位于某网吧。

    “又是网吧?”刘老师蹙眉, 对网吧的印象再次下降。

    “怕被人发现吧,很正常。”闻景抬头看他, “还要明确是谁干的吗?”

    刘老师:“打上补丁系统就没事了?”

    闻景:“没什么大事, 以后还有问题再叫我就是了。”

    刘老师:“这人……是来找你的?”

    如果针对学校的话, 攻击系统真的是非常奇怪的方式。

    用网络攻击的方式找人,怎么想,找的对象都只会是闻景。

    刘老师“你会不会不太安全?”

    闻景:“不至于,就他这个技术能拿我怎么样?”

    刘老师:“技术不能拿你怎么样, 但是如果他人过来了呢?”

    傅星闲抓住了闻景坐着的椅子背:“没事,还有我。不放心就先去我家住着。”

    闻景扭头看他:“没必要吧, 又去你家?”

    刘老师摸着下巴,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

    这两个小孩长得真是养眼哈。

    傅星闲以前有这么积极和热心吗?似乎也还行, 但好像都是针对学生会工作, 倒没有具体对某个人这么好。

    不过他以前也不是傅星闲的班主任, 本来和他也不够熟。

    “行吧。”刘老师起身, “我还有事要忙……你们作业都写完了吗?”

    闻景昂首挺胸:“当然写完了!”

    刘老师和两个人一起离开机房,又问了两句,就回自己办公室忙开学的工作了。

    闻景两个人静静往学校外面走,傅星闲好几次看着他,嘴唇张开却不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出了学校门口的时候,闻景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傅星闲抿了抿嘴:“我觉得你住到我家,和我一起上学放学,会安全很多。”

    闻景摆手:“嗨,不用……”

    “但是,”傅星闲拉住他的胳膊,停下脚步,“我又觉得,这个人是不是你父亲?”

    他怕自己多此一举,更怕自己因为私心影响到闻景的生活。

    这次换闻景沉默了。

    他抬起头微风拂面。

    路面上车水马龙,对面有一个小小的公园,绿树荫荫下有好些老人、小孩在乘凉。

    “距离十年还早着呢,而且他也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虽然我总觉得是他毁了我的生活,但他人其实很好。”

    “好像一直没跟你说过,我家里是什么情况。”闻景抓住傅星闲的手,“要不过去坐坐?”

    傅星闲捏捏他温凉的手指:“走吧。”

    草地郁郁葱葱,旁边的十字路有好些小朋友疯跑,笑声清脆。家长们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一边陪孩子,一边聊天。

    闻景和傅星闲在公园幽静的角落找到一个偏僻的长椅坐下。

    “你别看我现在一个人住,好像无父无母,要靠自己打工赚钱,其实我小时候和他们差不多……”

    那个夏天的风比冬天还要彻骨,呼啸而过之后,世界天翻地覆。

    闻景本来只是个很普通的小孩子,妈妈温柔可亲,父亲每天工作忙碌。

    就这样生活到小学六年级,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家的门口和外墙就再也没干净过,总是被人泼上鲜红的油漆,写满谩骂的话。

    闻景放了学以后只能躲在家里锁着门,拉上窗帘假装没人在家,在噼里啪啦砸门和叫骂的声音里写作业。

    妈妈上街买菜都要躲躲藏藏,找人少的时间出门。

    他的父亲对着电话大声:“封闭是不健康的!只有公开透明,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其中的风险,行业才有可能进步!”

    “我没有错!”他提高了声音。

    这些话父亲曾经说了许多遍,闻景记住了,但是不懂。

    妈妈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现在大家只是不理解,未来都会懂的。

    但有一天,闻景放学回家,听到噩耗——

    他的母亲永远离开了。

    舅舅对着父亲嘶吼:“是你害死了她!”

    他一向刚硬的父亲跪在地上,捂着脸浑身颤抖:“是我……是我害死她的。”

    闻景当时愣在原地,哭都不会哭。

    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在外面等,父亲说还想再见见他,想和儿子说几句话,说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