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停车在别墅门口:“大少爷,到了。”

    后面没有人回应,只有均匀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回头看,两个少年紧紧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闻景的头靠在傅星闲肩膀上,傅星闲的头靠在闻景头上,两个人好像拼图嵌在一起,没有缝隙。

    说实话这画面挺好看的,但工作要紧。

    司机又叫了几声,没什么用,又不好直接上手,只能自己先下车,出去找傅总和太太了。

    ……

    闻景醒的时候躺在床上,手指被捏着,指尖仿佛针扎一样地疼。

    “醒了?手别动,在给你抽血。”说话的是孙医生。

    闻景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孙医生:“升级版的血检仪器已经运到医院,估计这两天就能调试好。周末有空吗?过来我们中心检查?”

    闻景闭着眼:“嗯。”

    隔了两秒,他问:“我哥呢?”

    孙医生把血样收好,笑了一声:“还叫哥?”

    闻景装死。

    “你俩挺有意思。他在外面吃饭。你这身体太虚了不行啊,需要锻炼。”孙医生拍拍床铺,“既然醒了就去吃饭吧,吃完再睡。”

    “晚上我还会过来一趟,再取一次血样,对比你们信息素紊乱的程度是否有所减轻。具体注意事项我已经跟傅太太说了,你听她安排就是。”

    孙医生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箱。

    “什么安排?”闻景睁开眼。

    “就是下午需要用对方的信息素抚慰自己。”

    孙医生还有事,急急忙忙走了。

    闻景从床上慢吞吞爬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

    “闻景,出来吃饭。”傅星闲在外面敲门。

    “哦。”

    闻景的疲劳程度的确比傅星闲严重得多,在他昏睡的时间里,其他人全都吃完了,宋惠然已经陪傅乐只去午睡,傅弘赶去公司开会。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傅星闲坐在餐桌的另外一边,看着闻景细嚼慢咽。

    清秀的omega偶尔偷偷瞥他一眼,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

    傅星闲:“你在想什么?”

    闻景垂眼:“没什么。”

    抚慰有几种方式,比如拥抱、亲吻、临时标记、完全标记等等。

    标记绝对不可能,亲吻……估计家长也不会让,也就是剩下了拥抱。

    已知他下午要睡觉,恢复精神。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真的要和傅星闲一起睡觉了!

    闻景的耳朵越来越红,一口食物要嚼好几十下,吃东西的速度再次下降。

    傅星闲捂着嘴打了个呵欠:“你要再这么慢,我可等不及你,要先上去睡了。”

    闻景的大脑自动翻译:我陪你吃饭,就是要等着你陪我睡觉。

    这根本不是什么脸皮厚了,这是禽兽!

    但是饭终究会吃完。

    闻景用抽纸擦了擦嘴,还没想好说些什么,就看见傅星闲起身,把桌子上的餐具摞了起来。

    “今天阿姨有事请假了。”

    他端走用过的餐具,拿到厨房水池子冲了冲,然后把它们一个个垒进洗碗机,按了启动按钮。

    闻景放松了一点:“你平时会在家做家务?”

    傅星闲:“偶尔。”

    看上去很居家的alpha搞定家务,洗干净手,推着闻景往楼上走。

    闻景看着越来越近的卧室,又开始紧张了,整个人绷紧。

    傅星闲给他捏了捏肩膀:“怎么回事,肌肉这么硬?”

    突然被傅星闲用手一捏,闻景就感觉自己身体软了一截,连楼梯都要走不动了。

    “捏疼了?那我轻点?”傅星闲贴在他背后,又捏了几下。

    “别、别捏了,我受不了这个!”

    闻景的魂儿几乎要被捏飞了,整个人想原地坐化。

    一转眼,两个人已经进了傅星闲的房间。

    “你在我屋里睡。”傅星闲推开自己的卧室门,把闻景拽了进去。

    闻景抖了一下:“阿姨知道吗?”

    傅星闲奇怪地看他:“当然知道,就是我妈说让你在这边睡,怎么了?”

    闻景非常茫然。

    现在的家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俩真的要一起睡觉?这合适吗?

    “想什么呢。”

    “想、想我之前好像没进过你这间卧室。”

    之前闻景只进到了外面的房间。

    他打量这个屋子,布置简约,整齐中有些冷淡,和傅星闲的性格一样。

    床铺看上去非常柔软。

    傅星闲抱住闻景,在他脖子上蹭了蹭。耳边是是湿热的气息,闻景动也不敢动。

    傅星闲声音有点哑:“真想和你一起睡……”

    闻景:……

    “但是不行。”傅星闲叹气,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床上用品是昨天换的,还算干净,然后……应该也有我的信息素在上面。你好好休息吧。”

    他深呼吸,依依不舍地往外走。

    闻景茫然:“那你睡哪?”

    傅星闲顿住:“你不知道我睡哪儿?”

    闻景:“我怎么知道!”

    傅星闲打量他的表情,突然笑了:“我睡你的屋啊。”

    闻景:……

    “哦。”

    是他想多了。

    “但是,我那个床上用品应该是新换的吧?信息素够吗?”闻景皱着鼻子,很操心的样子。

    傅星闲捂住脸,转身往外走。

    “你再这样我真留下和你一起睡了哈。”

    “喂!我是担心你!”

    “我还有你的衣服,没问题。”

    门被关上了。

    抱着他的衣服睡啊……

    闻景早就干过这种事,突然觉得挺好的,扯平了。

    他在傅星闲的床上滚了滚,枕着傅星闲的枕头,盖着傅星闲的被子,很快入睡,做了一个有傅星闲的梦。

    梦里他被傅星闲抱着亲,换了片子里好几对小情侣的姿势。两个人亲完了还不够,一起滚到了床.上,开始脱衣服。

    还没看到他哥的腹肌,就有人跑了过来,大叫着:“你居然抢我的omega!”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闻景知道,这是他的梦中情o。

    他拦在傅星闲面前:“没有这回事!你别听别人瞎说,傅星闲是我哥!”

    o说:“一个o和一个a都要上.床了,你跟我说你们两个是纯洁的兄弟关系?”

    闻景想要解释,说自己是生了病,但是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病,非得和a亲亲抱抱摸摸睡睡。

    o说:“你解释不清楚对吧?哈哈哈!我就知道,都是骗我的!说什么找了我那么多年……”

    闻景:“真的!我真的在找你啊!没骗你啊!”

    o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松口:“好吧我信你,但是他必须给我死!”

    说着,他就拿出了一把巨大的剪刀,朝着傅星闲的要害剪了过去!

    闻景惊呼:“不要啊!!”

    但缺乏锻炼、身体很虚的弱鸡宅男一个人都拦不住,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梦的结尾,是社会新闻。

    omega被警察抓走关进了监狱,傅星闲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

    他被叔叔阿姨拦在门口不给探病,被迫接受记者采访,在今日说法节目里哭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