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他从杠子下面钻过去,扑到垫子上,抱着膝盖打滚。

    在场所有人:???

    赶快有两个围观男生跑出来,扶着他去找校医了。

    莫名的事故过去,比赛继续。

    后面的一个男生踌躇满志地跑出去,还没到杆子前就跪了,满脸涨得通红。

    “你们怎么搞的?”

    体育老师话音未落,就看到比赛队伍和围观的学生里,好几个人都摇摇晃晃,表情恍惚。

    有人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有人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勉强稳住了身形。紧接着不同的信息素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各种味道纠缠、厮打在一起。

    “谁易感期了?”一个alpha喘着气问,“信息素这么强,我都、快不行了……”

    “不是我,我氧气不足了……”

    “谁、谁有阻隔剂?”

    场面有些混乱,一直在担心闻景身体的傅星闲终于回过神来,帮着体育老师指挥:“全部散开!附近的同学谁带了阻隔剂,麻烦借用一下。”

    一名女a给自己喷完阻隔剂,满怀激动地过来把小罐子递给傅星闲——她居然有给会长帮上忙的时候!

    “谢谢。”傅星闲冲她点点头,刚把阻隔剂拿过来,就看到那个妹子腿一软,眼睛一翻,倒了。

    其他人后退一步,满脸惊恐:“会、会长……你是不是……”

    他们刚才互相猜疑了半天,也没想到来易感期的居然是会长。

    有个beta大着胆子跑过去把人扶起来,在alpha强大的威势下,战战兢兢把妹子带离。

    学生会会长笔直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里有些淡淡的、甜甜的信息素,但没有人敢嘲笑这种味道不够a。

    当樱桃味弥漫,在场所有alpha都产生了一种排异感,仿佛自己不被这个世界接受,这里的空气拒绝进入自己的肺部,拒绝提供生存所需的氧气,想要把他们原地扼杀。

    beta们也不太好受,莫名想跪。

    omega……还好凑巧这里没有omega,不然怕是要出事。

    一个瘦小些的alpha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旁边路过,突然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着气,倒在地上打滚。

    “抱歉。”

    傅星闲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了,但信息素仍然在不断地溢出来,四处散开。

    樱桃味的信息素一直让他耿耿于怀,隐藏了好些年,这是他头一次被这么多人闻到身上的味道。

    他扫视周围混乱的场景,心情焦虑又复杂,一边后退,一边用阻隔剂从头到脚喷了好几遍。

    但用处不大,从大家痛苦的表情和动作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缓解。

    一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很完美的学生会会长,下意识握拳。

    嘭!

    阻隔剂罐子被捏爆了。

    皱皱巴巴的金属罐子掉在地上,众人瑟瑟发抖。

    妈妈,会长好可怕,我们想回家啊啊啊啊啊!

    但腿就是不太话,走不动路,钉在原地。

    傅星闲深呼吸。

    体育馆里到处都是人,其他人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没有带电话。

    闻景……闻景的发情期肯定来了,他还要去找他。

    静一静,他必须冷静下来,寻找解决办法。

    *

    “哥!”

    闻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奋力大喊,却只有气声,根本传播不了多远。

    他跑累了。

    傅星闲出来比赛身上没带东西,肯定也没有抑制剂,他担心出什么事。

    还没跑到位置,果然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樱桃香。

    傅星闲背对着他站着,旁边有人倒在地上,好些同学脸上都带着惊恐。

    闻景正要一鼓作气跑完最后一段距离,突然感觉头昏眼花,手脚乏力。

    他太过着急,打完抑制剂都没怎么等它生效就出来了。这下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

    腿磕破了,膝盖痛得要死,闻景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结果腿是软的。

    艹!怎么这么弱鸡,他以后天天都要锻炼身体!

    闻景抬头看向傅星闲。

    他还没转过身,估计是没注意到自己。

    omega咬住嘴唇,全力放开自己的信息素。甜美的牛奶味像是一枚定向导弹,精准命中目标。

    一道只有傅星闲能看到的白色划破天际,劈开了alpha们的混乱buff。

    a们感觉到了甜牛奶的气味,纷纷震惊——

    世界上还有这么莽的omega?直接冲着易感期的alpha放信息素?想死了吗?

    他们齐齐转头,看见静立在那里的傅星闲动了,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随着他的远去,樱桃味一扫而空,空气似乎又变成了无主之物,alpha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看向傅星闲跑去的方向。

    果然是闻景。

    这俩人最近谈恋爱几乎没什么遮掩,全校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