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振动,言暮拿起,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但语气却很熟悉。

    姐姐姐姐!我修好手机啦!这是我的号码。

    ……是那只小兔子。

    光是看着短信,她都能想象出季苏叶的语气。肯定是笑着的,唇角弯弯的,还能看到一点点她洁白的兔牙。

    言暮笑了笑,将手机放下,并没有存进号码。

    以前在圈子里从来没见到季苏叶出来玩过,或许有,但是自己眼前围绕的人太多根本就不在意一个小朋友。

    那边又叮咚来了一条。

    【言暮,你不准不存我的号码嗷。qaq】

    得,就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都叫上名字了。言暮想了想,还是把号码存了起来,在备注一栏写上:小兔子。

    她觉得这个非常贴合季苏叶。

    长耳朵的啃齿动物,就是兔子吧?

    有时候委屈了,眼眶有点泛红的样子也挺像只兔子的。

    也不知道小兔子回去了没有?刚刚自己走之前她的神情就挺委屈的。

    言暮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给驱散,刚要把手机放回去,就有电话进来。言暮的眼神一亮,知道肯定是自己一直等待的电话,连忙接起。

    “喂?是,我是……有的,你说就是。是哪里行不通……好,好?那你的意思是……”

    电话那端嘈杂,还带着嬉笑。

    言暮的心也慢慢的沉下去。

    直到挂了电话,她的眼中已经没了神采。那几万块是她好不容易凑出来的钱,现在全打了水漂。

    客户的话中明里暗中,也是在说自己就现在这个现在,凭什么和他谈。

    是啊,凭什么?!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言暮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又缓缓地在身侧捏成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手心里全是被自己使劲掐出的齿痕。

    深深的无奈感密不透风的裹着她,言暮走投无路了,她该怎么办?眼眸紧闭,言暮放任自己陷在黑暗中,耳边好像响起了呼喊。

    在喊什么?

    又是谁……

    她听清楚了。

    如果这是唯一的,唯一的能够抓住的机会——

    言暮猛地睁开眼睛,冲了出去。

    此刻的季苏叶正满头大汗的在街道口和几位阿姨说话,是的,她还没有离开,甚至走到荷风小区里来了。但她还没到言暮住的75栋,在前面两个接口就被这几个阿姨拦了下来。

    “小姑娘啊,租房子?”

    在荷风小区租房的人多,私人房东经常就站在街口,看到有像是看房子的人来了,先冲上去问一通,然后把人拉到自己的那一栋尽早定下,能多赚一个是一个。

    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左顾右盼的来了,一看就知道是要租房子的大学生,大婶们全都围了上来。

    “小姑娘啊,刚毕业的还是附近大学生来租房?来我这看看,一室一厅两室一厅的都有。”

    “我这儿好我这儿好,家电配齐,楼层齐全。”

    “你想要啥样的呀小姑娘,阿姨都能给你找。”

    “我……”季苏叶被这群大婶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腼腆的笑了笑,“我没有要租房,就是想找个房东,我想找75栋的房东,请问你们知不知道啊?”

    说完,季苏叶抬起脸,甜滋滋叫了声:“阿姨。”

    这些大婶都是五十多岁,有些将近六十,做奶奶好几年的人了。被一个长得这么漂亮水灵的小姑娘叫的这么甜,越看越喜欢,其中一个拿着手机就打电话说:“我来我来,那栋房东是我朋友,她住在后面,我现在叫她过来。”

    季苏叶笑:“谢谢阿姨。”

    大婶2问:“小姑娘非得找75栋房东干什么啊?是有什么认识的人已经租好房子在那里了吗?”

    “有的。”季苏叶想到言暮,眼睛里都藏不住光。

    大婶3:“哎哟哟,看给小姑娘高兴的,看来是有喜欢的人在那里了!”

    季苏叶也不否决,听着大婶们扯皮,又知道了这边房租基本都是三月一付,水电费也要另外交付。她心里有了新的想法,没等多久,身穿碎花睡衣的女房东过来了,大约四五十岁。

    女房东说:“什么事儿?”

    季苏叶跟别的大婶说了再见,和女房东独自走在一起的时候才说:“您好,我想问问是不是有一位高高瘦瘦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有点像外国人的女孩子前段时间在你那里租了房子?”

    她看着女房东狐疑的眼神,又补充说:“您别误会,我是来和你商量点事儿的。她的房租和水电费我全都预付给你,加上家电全部要换成新的,钱我付,好吗?”

    女房东的眼神已经慢慢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季苏叶又开出一个让房东无法拒绝的条件:“换新的这些东西,我会让人买最好的。在退租之后,所有的大件都无偿给你,我们不会拿走。这些是我单方面和你达成的协议,你不要告诉她。”

    女房东明白这肯定是个阔气的富二代,语气都变了:“你……你这小姑娘是她什么人啊?”

    “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季苏叶想了想,笑了,“……但很快就会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