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凑的近了,有少女清甜的香气钻进呼吸。不是香水的味道,季苏叶身上的味道让言暮想起夏天的水果冰饮,清凉香甜,且诱人。

    ……诱人?

    言暮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了一跳,稳了心神说:“你们叫我言暮就好,不用那么拘谨。”

    她的手慢慢扶上季苏叶的肩膀,把小姑娘扶正:“你坐好。”

    季苏叶一转回头面对着言暮,一秒钟变乖巧,低眉顺眼的:“老让我坐好坐好,我哪里坐姿不正确了。”

    哪儿都不正确,言暮觉得季苏叶需要严肃的指正,不然总是往自己身上倒,她又不是流体的猫。

    桌上已经摆了两瓶洋酒还有多种多样的小吃水果,玻璃杯就摆在一边。结果季苏叶一招手,让服务生给自己上了四杯柠檬水。

    言暮默不作声将柠檬水给了季苏叶一杯,正准备自己也拿,桑桐眼疾手快帮言暮递了酒过去。

    “喝酒喝酒,这四杯柠檬水是给苏苏准备的,她今天有事儿要做,喝点柠檬水让她清醒清醒。”

    季苏叶:“瞎讲什么呢你?姐姐,你喝酒好啦,我喝柠檬水。不过这个不是你惯喝的那个,摆那看看,等会儿我给你叫新的。”

    孙连这夜猫子一到了晚上就异常兴奋,这会儿跟着一首歌晃完了,开始坐过来要和言暮喝酒,眼睛下面的钻石忽闪忽闪。

    季苏叶说:“小连,你把真钻石贴出了塑料的感觉。”

    言暮只要是敬酒,来者不拒。不过说真的,孙连的那几颗钻石会时不时晃到她的眼睛。

    小兔子的朋友……都挺神奇的。

    桑桐拽过季苏叶,凑在耳朵边说悄悄话:“说实话我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和言暮一个卡座,妈耶,这也太好看了吧!我现在光看她的脸就觉得难怪以前她那么受追捧,抵挡不了这个魅力。”

    季苏叶一下拍掉桑桐捧心的动作:“不准花痴我的姐姐。”

    “啧,啧啧啧啧。”桑桐使劲在季苏叶的耳边嘬,“不得了不得了,姐姐真是叫的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叫我姐姐呢?”

    “你酒喝少了?”季苏叶好笑地推她,和桑桐打闹间,dj切歌,酒吧里有了片刻短暂的安静。

    在这空缺之中隔壁的卡座也忽然停了下来,季苏叶听到有人叫酒,大声叫着经理:“上酒,给我把最好的那几瓶拿过来。”

    最好的?

    最好的酒只有言暮曾经的酒柜里才有。

    季苏叶看言暮正神情冷淡,对那边的动静仿若未闻。她拿着一个玻璃杯,加了冰块的酒液在酒吧的灯光下渲染出一片温暖的颜色。言暮的手指很瘦,可以看到指骨分明,季苏叶觉得这么漂亮的手,一定很适合带戒指。

    言暮的性格是沉稳了,但是季苏叶可没有。

    她等经理过来了,在这边也叫嬉笑着人:“经理,点酒。”

    桑桐和孙连全都换了位置,跟在言暮后面坐,离季苏叶远远的,只敢在言暮的身后瑟瑟发抖。

    孙连:“小魔王开始了,注意避让。”

    桑桐:“只要躲在言暮的身后,小魔王的火焰就一定波及不到我。”

    言暮都不知道这两个在说什么,她只看到了姜凌的目光并不友善,她和姜凌的眼神在空气里碰撞,言暮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挪开。

    姜凌的挑衅对现在她来说毫无意义,前段时间所有人对她的冷嘲热讽将她锻炼出来,如果不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她也不会如此平静的踏入斯帕。

    当然,如果没有季苏叶这个诱因,她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就来到这里。

    经理现在是叫苦不迭,当他走到季苏叶面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要玩完了。

    果然,小魔王嘴里说的是。

    “经理,我也要最好的酒,所有的我都要。”季苏叶摆出了自己最为友善的笑容,扬手虚虚指了指那边。

    经理擦汗:“酒刚刚被隔壁桌全拿去了……”

    他忍不住将求助的眼神望向了言暮,似乎这是全场唯一能稍稍压的住这小魔王的人了。

    经理怕是忘了,他卖给姜凌那桌的酒本来就曾是言暮的。

    “季苏叶,你没必要为我出头。”言暮靠在沙发上端杯酒,慵懒的样子与场景极为契合,眼眸微垂,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季苏叶先是对经理说:“那我出双倍,三倍的钱给你们,你去给我问问那桌,愿不愿意将酒还我。”

    她用的字是,还。

    等经理飞速跑了,季苏叶又紧挨到言暮的身边,从自己的小熊包里面掏出一颗糖放在言暮的手心,自己咕噜咕噜喝了半杯柠檬水,心满意足眯起眼睛。

    言暮低头:“这是什么?”

    “解酒糖,特意给你拿的。”季苏叶笑得眼睛变成了月牙,“酸甜的,要不要吃瓜子儿?我给你剥点,等会儿看戏的,吃点瓜果比较有意思。”

    桑桐在后面伸手一晃,“小魔王,我都能听到你磨牙齿的声音了。”

    季苏叶不理会桑桐,将瓜果盘拉近到言暮的面前。

    言暮叹气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季苏叶,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苏叶!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凌的声音几乎就是言暮后头响起,他带着两个差不多二十三四岁的男人气势汹汹走过来,还提着半打酒,正是季苏叶想要的——斯帕所剩下的最后的好酒。

    言暮皱了皱眉。

    真奇了怪了,同样的话,自己问出来的时候理所应当,怎么听姜凌说出来她就是觉得……